第2章 成长之伤
我因为平时成绩好,参赛得的证书多,以压倒性的胜利为自己争取到了主动权。后面面试又表现很好,给了面试老师极好的印象。所以即便最后的考试环节,我没有发挥出该有的水平,也没有影响到我的保送资格。我被顺利保送上了重点高中,全校只有我一个人被保送了,没有参加中考。
从小学到初中,我的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特别是数学和英语,第一名从来就没落下过。试卷都是当作标准答案,贴在墙上供其他同学参考和膜拜。无论是书写还是解题思路、亦或是答案,都是标兵。
在学校我就是大神一样的存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老师会夸赞我,同学会羡慕我。英语老师特别喜欢把试卷,按照分数由高到低排列,然后按照顺序发卷子。每次第一个都是念我的名字,然后问同学们多少分。大家都会异口同声地回答:一百分!平时测验的卷子,满分都是一百分。
数学考试的时候,考试时间两个小时,我经常一个小时就做完了。老师拿到试卷一看:嗯!用的都是简便方法,思路清晰,又快又对!难怪这么快就做完了。每次和第二名相比,差距都非常明显。因为他们大多没用简便方法,步骤写了一堆,用时更长还更容易出错。
那时的我对数学近乎痴迷,哪怕整天抱着数学题目做,我都不会嫌累的,反而会觉得很快乐很充实。那种一个个堡垒被自己攻克的成就感,让我很快乐很满足。有时正在想数学题时,被妈妈打断叫吃饭,我都是很生气的。虽然没有真正做到“废寝忘食”的地步,但我似乎能够感受到,达到那种境界的人,内心该有多么地快乐!
那种充实的快乐,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到的。每年寒暑假,我都是沉浸在快乐的预习当中。在我看来,出去玩还不如在家看书来得有意思。我会拿着姐姐用过的课本,自己先预习,然后把问题圈出来。等老师上课的时候,就非常地有针对性地去听了。
那时英语老师教我们的方法就是:上课之前先提问,然后带着问题去听课。而每次我都是第一个举手,会问很多的问题。老师也会毫不吝惜他的表扬:“这个问题问得好!”老师讲解的时候,我都是听得非常认真。仿佛课堂上,我不第一个提问,或者我没有提问就不正常了。几乎每堂课,老师都是针对我的问题而讲解的。
我把这样的方法也运用到其他的学科上,真的是很受用,事半功倍的效果。因为在学习上越来越有成就感,因此我从没觉得学习是一件很苦的差事。我觉得学习很快乐,让我很充实。但我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偏科。只喜欢数学和英语,对语文马马虎虎,对历史政治等完全没有兴趣。
上其他课的时候,我就把数学试题压在下面,偷偷想解题思路,被政治老师给逮住了。政治老师,同时也是现任英语老师。这下他可傻眼了:这还是同一个学生吗?上英语课的时候那么专注,英语都是满分。那么自觉的一个学生,可是在政治课上,却又在干什么呢?
他和班主任商量。班主任是语文老师,早就不满我数学总是满分,语文却只能差强人意了。每个任课老师都希望自己教的那科,是全年级最好的,班主任也不例外。他教语文的,因此在他眼里语文是最重要的。他说,这么聪明的脑子,稍微花点儿心思在语文上面,那就更好了。
他们便没收了我的英语书和数学书,说我的数学和英语不用学习了,需要把精力花在其他科上面。分数达到平均分配,中考进重点高中的希望才更大。从此,整个初三的早读,我只能读语文书、政治书和历史书了。上自习的时候,我再也不能做自己喜欢的数学题了。
那段日子,就好像突然失去了某种精神支柱,我变得无精打采了。不过还好,我还有各种竞赛可以参加。大舅为了多给学校争荣誉,给我办理了不同姓名、不同年级的学籍卡。我就用不同的名字出去参加各种竞赛,得了奖都是我的。
那时候学校喜欢奖笔记本(是本子,不是现在的电脑),我满满的一抽屉。办公室的老师更是对我赞不绝口,她们对我大舅说:“这些奖品,都是被你们家拿回去了,都是你外甥女的!”大舅更加觉得自豪,因为我还是他的学生,他更加掩饰不住对我的赞赏了。
在家里,我几乎就是她们的活榜样。无论什么事情,大舅都是表扬我,并要求她们都要向我看齐、向我学习。表扬我的同时,还要批评大茜成绩不好,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的。简直“恨铁不成钢”!这让大茜极度难过,也让她对我在恨之入骨的基础上,又更进了一层。
嫉妒这个东西真的很可怕,会让人做出很多不可理喻的事情来。大茜使出各种招数为难我,让我分心。虽然每次竞赛时,我的文具都会被她偷偷弄坏,但我总能找到解决办法。虽然保送考试前一晚,因为她的原因我哭了整整一晚上,但我最终还是被保送上了重点高中。她处心积虑的使坏,并没有影响到我的成绩。
在进高中之前,我还参加了少儿科技竞赛考试。如果这次竞赛得了名次,就可以直接上少儿科技大学了。那可真是最快的改命方法,可惜我落选了!我知道,大茜的使坏起不了根本作用。这种录取率极低的烧脑考试,能参加就说明已经很不错了。当时全年级只有我一个人被选上,因为之前大大小小的竞赛,我已经是佼佼者,名声在外了。
大茜看我上了重点高中,她也一定要上。她虽然只小我两个月,但因为留过一级,所以低我一届。但是她成绩又不好,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从初中就开始,她就偷偷谈恋爱,并且很爱算计别人。我每次出去参加竞赛,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小状况出现,我知道跟她是有关系的。
但我也只能算了,因为我的心思都在学习上,没那个时间去跟她争论。而且她也不会承认的,我争不过她。她有我外婆的真传,很能说。再说了,大舅已经知道她总是对我使坏,也经常教训她了。
大茜软磨硬泡,非要跟我进一样的高中。大舅没办法,毕竟在读书上,他也不能对自己的孩子省这个钱。可对于大茜来说,最主要的问题不是花钱,而是分数差得太多了,连花钱的资格都够不上。重点高中,不是靠砸钱就能上的!
大舅跟我妈讨论,我妈想起来她有个关系可以托托:我爸有一个表妹,她老公是教育局的。我叫她玉姑姑,平时也不怎么来往。玉姑姑很明确地对妈妈说:如果是自家人,比如说我们,她可以帮帮。但是我妈妈的娘家人,她帮不了这个忙。就这样,玉姑姑被妈妈加入了黑名单,再也没找过她。
大舅只能想别的办法了。还好他作为老师资源多,总还能找到其他的办法,最终让大茜进了我们高中。但是她进去后,总是在偷偷观察我,说我怎样怎样,她也要怎样怎样。同样她的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成绩一塌糊涂。
因此,高中学历便成为了大茜的最高学历。而重点高中,也成为了她怼人的硬资本。后来去我小舅那里,小舅说她不好好学习时,她就理直气壮地怼回去:“你凭什么管我?你只是个大专文凭,我可是从重点高中出来的!”
初中时,我和姐姐就是大舅的两个活教材,被全校老师拿出来对比。我爱学习她不爱学习,我听话她不听话,我是优等生她是差生。姐姐虽然大我两岁半,但她留过一级,因此只高我一届。
偶尔班上也会来个留级的同学,他先是姐姐的同学,然后又是我的同学。一听说我是某某的妹妹,就会大吃一惊,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个烂桃子啊!哎,一想起来就头疼。”就这样,全校师生都认识我了。无论我去哪里,都是我不认识对方,对方却认识我。
大舅经常夸奖我,亲戚们也都赞扬我。就连我一个表舅(跟我同年)跟我一起上学时,老师都耳提面命地训斥他:“你外甥成绩那么好,你怎么不多向她学习?你还舅舅呢!”不管是亲戚,还是学弟学妹们,都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我就是“梦魇”般的存在,天天被老师们拿来跟他们比较,要他们向我学习。
认识的不认识的同龄人,都笼罩在这个“阴影”中。以致于后面我上了高中,即便我的名字改掉了,还是有很多不认识的学妹们,通过各种途径打听到我,并要来“认识”我,说初中就经常听老师们提起我,要以我为榜样。
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有“捧杀”这个词,反正天天被表扬,心里挺开心的,觉得学习很有趣。妈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去哪里都愿意带着我。但姐姐就不一样了,她爱玩成绩又不好,性格还跟爸爸一样,偏内向不讨人喜欢。
妈妈总是把我们两个比来比去,然后把姐姐说得一无是处。姐姐从小就有很严重的自闭症,不爱讲话很孤僻。虽说她被比得很没自信、不喜欢我,但她不像大茜那样嫉妒我。相反,因为家人都关注在我身上,她反倒轻松多了。
姐姐还是经常翘课,偷偷和同学们出去玩。妈妈还以为她是在学校好好上课呢!鉴于她是舅舅的外甥,老师们也不好告状。直到次数实在太多了舅舅才知道,才告诉妈妈的。
舅舅跟妈妈说:她不光成绩不好,还严重影响了别人的学习。让妈妈把她接回去算了,会给她发毕业证书的。姐姐因为成绩不好,也不想再学习了。觉得对不起妈妈,就跟妈妈说:“我不读书了,让妹妹好好读书吧!”
就这样,姐姐初中毕业了,学业也结束了。后来倒是有人建议妈妈,送姐姐去护校学习。但是妈妈并没有这样做,因为妈妈不想在我们身上再多花一分钱了。能养大我们,她的任务就完成了。姐姐先是待在家里,但是没多久妈妈就发飙了。觉得姐姐在家里吃闲饭了,于是就让她去成都。
小舅一听说姐姐的情况,倒是乐意让她去了。可是由于姐姐性格内向,再加上以前妈妈只会在外人面前数落她,说她这不好那不好的。她去了成都之后,没有人给她好脸色看。自己父母都不心疼的孩子,人家凭什么对你好?
姐姐在成都的日子非常难过,寄人篱下又不受待见。她实在是受不了,就自己偷偷跑回来了。妈妈又用高压政策,硬是把她送回了成都。姐姐非常憋屈,她跟舅舅、舅妈们几乎都没什么好话了,但是妈妈只相信自己弟弟、弟媳说的话,他们说你女儿如何如何糟糕,那就是有多糟糕。
妈妈从来不听姐姐说什么,姐姐要是说半句舅舅、舅妈的坏话,就是一顿打骂,还要逼着姐姐下跪认错,说她生在福中不知福,敢说大人坏话。妈妈以为,姐姐去成都帮他们打杂,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而且是在自家弟弟那里,有吃有喝什么都不用愁。
但是舅舅、舅妈们并不是这样想的,他们不会觉得你是亲戚,就会对你有任何的优待。在他们眼里,你跟其他请的小工一样,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儿。甚至因为你是亲戚,你要更加有责任心、更加卖力才行!但是工钱是没有的,因为是亲戚嘛!能包吃包住,替大姐解决她孩子的口粮问题,已经算是很大的情分了!
舅舅、舅妈对姐姐的评价非常差,无论她做得好做得坏,统统都是不好。因为她性格不好,又好吃懒做。而这些评价,都是妈妈以前跟他们说过的。他们只不过是顺着妈妈说罢了。然后妈妈就会说:“你看!连谁谁谁都知道你有多懒多好吃,多不成器!”
就这样,姐姐一年上头在小舅那里干活,但是从来都没有拿过一分钱工资。妈妈也不计较,反正能帮她解决孩子的口粮问题,她觉得就够了,而且是自己弟弟她计较什么呢?
快过年了,妈妈想着说让小舅帮她买个手机,毕竟姐姐在他那里干活,一直没有拿过工钱,买个手机应该不过分吧?但是小舅马上“炸”起来了,说我姐在他那里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要他们包吃住,回来的火车票也是他们买的。如果要算工钱的话,那先把住宿费和伙食费交一下。还很冷漠地说,我又不欠你的,没有义务帮你买手机!
人家都直接翻脸了,可妈妈却还自我安慰说:弟弟不懂事!自家人嘛,发发脾气就好了!可人家愿意跟她好吗?小舅对我妈已经没有什么姊妹情了。考大专那件事情,让他对这个连关键时刻都不帮一把的大姐,一直怀恨在心。就这一件事情,足以抹去我妈之前对他所有的帮衬。
那为什么还要让姐姐去呢?很简单啊!白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平时他们也会请小工帮忙,还要花工钱,这下连工钱都省下来了,何乐而不为呢?而且还可以把姐姐说得一无是处,来彰显他作为舅舅的大度。
妈妈真是分不清楚是非,不管人家怎么“憎恨”她,她就是要以大姐自居,亲情绑架非要管管这个小弟。小舅后来去成都做生意,认识了他现在的老婆,当时妈妈一听是个四川人,硬是不同意。
小舅觉得很滑稽可笑:我找老婆诶,关你什么事?需要你同意什么呀?但妈妈就固执地认为她是大姐,就要管好他们,怕小的们走歪路。她觉得她的兄弟不能找外地老婆,因此联合其他兄弟姐妹,一起劝说小舅。可小舅根本就不理会她一套。
妈妈觉得很没面子,居然还管不住他了!她非常气愤,觉得小的们造反了。无数次声泪俱下地控诉,她以前对这个弟弟是如何如何地好,但是现在,他又是怎样对待她这个比妈还尽心的大姐的?
小舅要在成都买房子,妈妈也是坚决反对,不断地发表自己的意见。但小舅也是一样的态度,根本就懒得搭理她。妈妈觉得,赚了钱就应该在老家买房子。这样全家人脸上都有光,能光宗耀祖,让家里人扬眉吐气、有面子。但是小舅觉得,我又不回去了,为什么还要在老家买房子?我以后是呆在成都嘛,肯定是在成都买房子了!
事实证明,妈妈的思想确实落后了。我家的房子,虽然当时在老家很耀眼,但这并不是好事,树大招风!要不然后面,就不会被别人合伙陷害,以高利贷为名义,骗了三万块钱。
而且我家的房子,一直是处于空关状态。老家的房子行情不好,租不出去自己又不能回去住。建好了之后就一直空着,空了十年后重新装修,才住了一年,又继续空着,因为妈妈回供销社了。
在那一年里,妈妈待在老家,爸爸去三叔那里讨生活,成了分居两地的夫妻。三叔把自己的业务分了一部分给爸爸,想让爸爸挑起来。但是爸爸根本就挑不起大梁,他只会做打杂的事情。
三叔看到了都替他着急,马上把他手下的一个得力干将派给爸爸当副手。但是爸爸,却完全成了人家的“使唤丫头”,只会在人家屁股后面当跟班,人家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没过多久,那人成了顶梁柱,爸爸却还累得病倒了。
爸爸平时不爱喝水,身上炎症比较重,又有中耳炎。一发炎就全身肿痛,得打好几天点滴才能恢复。他那个样子,完全就是个小孩子个性。三叔直摇头,但事已至此,只好把那部分业务分给他那个手下了。
很快人家就发达了,跟三叔称兄道弟,但爸爸还是老样子。三叔只好任由他在那里打杂了,他爱怎样就怎样吧!但是爸爸做事情完全不动脑子,只知道瞎勤快,抢着做小工的活儿,经常吃力不讨好,甚至做错事。
那段时间,妈妈还经常去爸爸那里,一去就是去做美容,还买很多衣服回来。她说妯娌(三叔的老婆)经常做美容,看着很年轻。她也要那样,反正三叔会给爸爸钱。可是你这样的表现,我三叔还会愿意给钱吗?
后来,爸爸还是回来了。因为妈妈不盯着他,三叔不在的时候,他就做一通宵的活儿,完全不休息。好像只有做事了,才对得起他这个弟弟。但三叔根本就不是让他去当小工的!他这样做,三叔只会更加生气: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道爱惜!
回来后只得重新想出路了,妈妈觉得还是回供销社舒服。虽然现在生意不好做了,但毕竟轻车熟路,每天还是有进账的,生活可以保障,而且风险小,然后他们就回供销社了。
可天有不测风云,突然有一天,供销社的房子倒塌了,需要重新买房子。当时的情况比较紧急,急需现金。至于为什么房子会倒塌,供销社没有赔偿?都不得而知。平时我家都是要向供销社交钱的,因为即便供销社垮台,但爸爸还是供销社职工,还是有领导管着的。平时他们还隔三差五地去我家大吃大喝,还要伺候打麻将。
而且房屋倒塌也是一瞬间的,虽然没有人员伤亡,因为发生在早上,大家都在外面买东西。但这也是事故,却没有任何的赔偿,砸坏的货物都只能自行承担。后面想再做生意的话,也只能等房子建好了自己买房。
无奈之下,只得把老家的房子贱卖了。卖的时候,别说房子成本了,连装修家具都全搭进去了。总价比当时的装修费都便宜,就当半卖半送给别人了。至今我都还经常做梦,梦见那个房子。我内心是真的舍不得,之前很多次人家要买的时候,妈妈都没有卖掉。而现在,却被别人“趁人之危”了。
再后来,那个房子居然拆迁了!当然这个拆迁款,就跟我家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了。妈妈总是说没有想到,没想到会这样,说谁能想得那么远呢?又没长后眼睛!但其实人就是要有点儿远见。越过越好的人越有远见,很多的事情是可以预见并降低风险的。
比如说,供销社的房子那么陈旧,不可能常住的,肯定是要先想好后路。而不是等到时候,措手不及太被动。老家的房子长期不住,之前就有很多人问卖不卖。就应该在人家主动问的时候,卖个好价钱。而不是等急需用钱,世人皆知了再去贱卖。到那个时候,谁会那么傻去开高价呢?
而如果之前就打算不卖的话,那就怎么样也别卖了。别一会儿这样,一会儿又那样的。供销社的房子倒了,那预备方案呢?别两眼一抹黑,然后抓瞎啊!那个时候再六神无主,然后随便一拍脑袋,不惜一切代价重新买房?就算要买也得先衡量一下,动老家的房子值不值得啊?
可这些,妈妈都没有考量过,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果断的人。而且说辞就是:谁会想到供销社的房子会倒塌?谁会想过要卖老房子的?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嘛,也只能这样了呀!妈妈就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只顾眼前,从不考虑后果。对小事这样,大事也这样。
说到老房子拆迁的事情。其实很早的时候就已有风声,说那里被规划成了火车站。可妈妈却完全不放在心上,认为这些跟她无关。她只要有吃有喝、有事情做就可以了,其他一概不管不问。这个时候,应该多关注这方面的消息,毕竟动迁这件事情可遇而不可求。
有的时候,你累死累活赚的辛苦钱,还远不如你走运沾到了国家政策的光。可妈妈却总认为,靠自己本本分分赚钱就够了!关注那些就是心眼多,走歪心思、想找捷径。动这些心思的人都是好吃懒做的人,她一脸不屑。
后来不光小舅,连二舅也在成都买了房子。而且有钱后,他们又接二连三地买了好几套。他们投资房产,倒卖商铺、别墅赚了很多钱。住在大大的别墅里,就算光靠商铺房子别墅,吃租金都可以过得很好。更何况他们的生意还越做越大,钱生钱很快的。
但有钱归有钱,却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后来我上了高中,姐姐又跑回来了。这次妈妈没有非要她去成都了,只是恶狠狠地把她打出去了,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可是姐姐没钱,又没什么一技之长,能去哪里呢?她只有白天在外面闲逛,晚上再躲到我的学校去,跟我凑合一晚上了。
姐姐从小就很讨厌我,因为她是老大,我是老二。她觉得我就不该生出来,抢了她的资源不说,还把她生生地给比下去了,让她从小日子就过得这么憋屈!妈妈事无巨细都爱把她跟我比较,会把她说得一无是处。平时她不敢打我,但在外面、或者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我没少挨她的闷拳。
以前我一直以为妈妈做的都是对的,就是要对姐姐狠点儿,她才能有出息,“棍棒底下出人才”嘛!而且我也一直认为,姐姐在舅舅那里也都是她的问题。所以觉得妈妈骂她是对的。但是她去找我,我还是会收留她的,毕竟是亲姐妹嘛!我们就是这样,既是亲人又是“仇人”的关系。
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都有着相同的童年回忆,灰色恐惧、黯淡无光。记忆里,只有妈妈娘家的各种破事,和妈妈发脾气的各种样子。记忆中最深刻的,就是爸爸妈妈吵架时的场景:妈妈跟爸爸吵架、打架,我们害怕极了,就像天要塌下来一样,怎么哭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