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分院前的演讲(5)
“是啊,因为我是‘小哈利’。就在昨天,我知道了我是个巫师。听到这个消息,我很激动!和大多数麻瓜出身的孩子不同,我最高兴的并不是因为书里写的一切变成现实,而是,我有机会融入一个新的环境,我天真的以为,在这里一切会从此不同。可是当我听到了后面的一切,我才知道,我是如此的不受欢迎。我原以为我做好了准备,但现实,远比我想象的更加难以面对……”
小破的声音有些抖着抖着,似乎慢慢平静了下来,再次提高了音量。
“可这毕竟就是现实!现实里,哪有那么多的一帆风顺!哪有那么多的万事如意!还记得吧?就在几分钟前,我刚刚走上台时,你们是怎么做的?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跟你们拼了吧,我来这里是上学的,凭什么我要受这种窝囊气?!我在想,狗屁霍格沃茨,这算哪门子学校?你们算哪门子学生?而台上这些衣冠楚楚,无动于衷的教授,又算是哪门子老师?!教授们,难道这种时候,你们不该做点什么吗?”
小破扭头,抬手指向教工长桌,一瞬间,所有学生们的目光齐齐的看向长桌后的教授们!
海格激动的就想站起身来,却在麦格教授的目光示意下,和旁边弗立维教授的提点下,尴尬的坐了回去。
小破转回身,看着台下的孩子们。
“换做你们,怎么想?是否期望此时,能有自己学院的教授站出来,阻止那些流言蜚语?”
没人回答,孩子们只是木然的,把目光移回小破身上。
“回答我!”小破突然提高了音量,高声吼道。
依旧没人说话。
“你们刚刚的勇气去了哪里?刚刚指指点点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个样子!那位同学!你刚刚还在提醒其他人我是‘小哈利’,难道现在不应该站起来说点什么吗?!”
腾的一下,一个学生站了起来,可是却不是那个斯莱特林,而是狮院的长桌旁,一个红色袍子的格兰芬多!
“是的!”那个人拍着桌子吼着:“我希望有教授来帮助我,可那又如何!”
“很好!”小破提高音量盖过了那个人:“我来告诉你那又如何!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教授们可以如此冷漠的无动于衷!这是现实!没有人能逃避的现实!这次,教授们替你解了围!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你要永远躲在他人的羽翼下成长吗?也许你可以,但是我不行!”
“难道教授们的职责不是保护学生吗?难道教授不应该做些什么吗?”那个格兰芬多依旧固执的争辩着。
“是的……”
小破回答着,正要继续,另一个声音已经在教工长桌的最中间响起。
“是的!”
威严而庄重,沉着而冷静,哪怕时间在她的身上留下再多的痕迹,翠绿的袍子下,那双锐利的眼睛也从未因为岁月的蹉跎而失去寻找光明的勇气!
“这本就是教授的职责,保护学生,保护霍格沃茨,保护这里的每一个生灵,每一寸土地。”麦格教授肯定的点着头,望向已经慢慢转过身来的胡小破,麦格教授笑了,微笑里,带着赞扬和肯定。
“我应该向你道歉,胡小破同学。”麦格教授说着。
“您不必……”小破苦笑着摇了摇头。
麦格却已经抬起了手,示意小破听她说完。微微低下头,目光扫过台下的所有学生,麦格教授缓缓开口:“我们本应做点什么。在刚刚的那种情况下,我想在座的绝大多数同学,会瞬间不知如何自处。可我们没有,因为我们不能。我们需要知道你们的真实想法,也需要让这个站在你们面前的孩子,意识到他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虽然,这很残忍!但这,就是现实!”
小破没有说话,其他的孩子们更没有,所有人都知道,麦格教授的话并没有说完。
麦格教授顿了顿,收起了笑容,严肃的看向小破:“可是,孩子,你还是要回答,这个问题你绕不开,躲不了。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小哈利’!”
再一次的,麦格教授停了下来。而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小破身上。
果然,果然连霍格沃茨都不能接受吗?如果这样,那为什么要让自己过来?!为什么要发那张该死的入学通知书?!又为什么要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破转回身,苦笑着低下头,双眼无神的望着地面,巨大的嗡鸣声在耳中回响,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一刻,小破已经忘记了怎么思考,忘记了怎么行动,忘记了怎么呼吸,一切仅凭本能……
怒火在小破的眼中燃烧着,有那么一瞬间,小破似乎看到了一个黑袍人影,头戴面具,手持魔杖,脚踏乌云,带着五色巨龙,身后雷光烈烈,身前一片狼藉!眼前的敌人,无一合之敌,抬手间便被踩在脚下!
痛快!真是痛快!
黑暗,又如何?!
如果这就预言,这就是你们想要的,那就来吧!
我想善良的,是你们,是你们替我做了选择!
脚下的人,拼命的挣扎着,看向小破的眼中满是仇恨……
周围残垣断瓦间,一个个半跪半坐的人影,目光呆滞而绝望…
…
这就复仇吗?
很好!痛快!
脚下,狠狠的碾着,痛苦的惨嚎消退了小破眼中的怒火,终于,小破看到了更多的景色。
只是,太远了,也太暗了……
那边那头发散乱的是塞伦娜吗?
那边拉着疯狂想要冲上来的人,是格兰杰教授吗?
旁边站着的,慢慢想要走过来的又是谁?满是污浊的脸上挂着傻笑,那是,小文吗?
惨叫犹在耳边回响,远处的越来越多的人影,诀别之后,前赴后继的冲上!
小破并不在乎,此时的他,再无敌手!
只是,周围的一切,太过衰败,太过悲凉!
这,便是未来吗?
脚下一空,被踩着的人已消失不见,小破只感觉自己的脚离自己越来越远,周围开始崩塌,一切都在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