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破碎王朝
“这个晚上——起了雾，浮浪噗。”烦躁地合上笔记本，沃特对着木屋外大吼一声。
“能不能别吵架了？！”
外面的嘈杂声音减弱一点，没等她继续写自己的日记，门外又嚷起不明意义的喊声。
“你们到底在——”沃特生气的拉开木门。一个硕大的鱼头在门前紧急刹车，沃特疑惑的听着他给自己讲述一个“砸到地上的球”，受不了鱼人啰嗦又古怪的咕哝，沃特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浮浪噗......你是说，这是找食物的时候发现的？”沃特脸色古怪的指着被随意扔在地上的物体，“那你把它带回来干什么？”
她派出去打猎的那只鱼人连说带比划着告诉她：“它没找到其他食物，想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吃。”
“好吧——浮浪噗。”沃特下意识的咕哝一句，用爪子戳了戳这团东西，那似乎是一个烧焦的树干，虽然形状怪了一些：“浮浪——咕咚，你这个笨蛋！鱼人又不吃树！”
那团焦黑的东西“嘎吱”一下裂开一条缝，沃特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用抓在爪子里面的木棍往里面捅了捅。
“什么东西——谁在戳我？”王宇晕头转向的睁开眼睛，挣脱黏在表皮上的树枝和藤蔓，它们好像被烤焦了？王宇疑惑的看向周围。
几只绿色的怪人围着他——它们长着怪异的鱼头，疙瘩不平的皮肤上还有一堆恶心的脓疮，王宇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张开左手——
“浮浪，你是什么东西？”
王宇这才发现面前还站着一个小小的鱼人，它瞪着圆圆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凶狠一点，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矮小的鱼人再次问他，王宇注意到她说的竟然是中文——“我是......王宇，这是我的名字。”
“还真的能听懂啊，”沃特惊讶的握了握爪子，“你为什么来到鱼人的领地？”
也就是说，这只幼崽一样的小鱼人是它们的首领？真古怪......王宇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是无意间被魔法传送到这里的......并非故意，额，侵犯你们的领土。”
它好像比其它几只鱼人聪明的多？还是说她是特殊情况，其它鱼人都是这种样子？王宇看着旁边那些高大而沉默的鱼人腹诽着。
经过一番思考，沃特终于决定了对这个奇怪猴子的处置：“那就放过你...你可以滚出去了。”
顿了一下，沃特带着嘲讽的嗓音再次响起：“野蛮的家伙——记得为自己找些东西披在身体上。”
王宇闻言愣住，高速旋转造成的反应迟钝渐渐消退，他慌忙取出干草编成的草裤围在腰间，没理旁边嗤笑的大鱼人们，他向这个看起来身份很高的小鱼人请求道：“现在是黑夜......请你让我暂时留下来。”
沃特烦躁的握住爪子——真是麻烦。“鱼人不是慈善家！你的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王宇当然不是因为黑夜才请求留在这片木屋中间的：遇到一个能正常交流的人——“人”的定义暂时先存疑，但是它们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对自己的威胁更多是恐吓的成分居多——这对他了解这个世界无疑是一大助力。
何况，真的打起来，他也不会吃亏，王宇瞥了一眼那几个鱼人手上破破烂烂的武器，它们甚至还在用天然的棍棒......真不知道这些木屋是怎么建起来的。
“我可以帮你们造一些东西，比如...一个长效的篝火？”王宇敏锐的抓住鱼人们的短处：不管怎么样看，它们糙钝的爪子都不像是能完成精细工作的样子，它们仍然举着燃烧的火把。
沃特为难的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你都会做什么工作呢...鱼人可不喜欢陌生人待在自己的房子里面。”
王宇有些得意的挑起嘴角：他已经制造了需求，现在轮到让需求创造价值的时候了。
在空间中取出树枝与绳索，王宇耸耸肩，他看向最小的鱼人：“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顿一下，王宇补充道：“我还需要一块燧石。”
沃特示意名叫“咕咚”的鱼人去拿，然后抬头上下检视王宇——
“你刚刚是从哪里拿出这些东西的？”
“——秘密。”
沃特在王宇制作了一把简单的长矛后立刻把他奉为“鱼人的贵客”，给他单独安排了一间木屋。躺在临时插上的火把旁边，王宇低沉的叹息一声。
他没有忘记，之前放弃了身体的控制权......当时自己的意识被封印在身体某处，王宇觉得暗影没有磨灭自己的意识算是他命大。
真是一场豪赌：幸运的是，他赌赢了。
不出所料，诡谲的暗影图谋的是他的身体，它们需要自己来触碰一种东西——王宇不知道那块石头上面到底是什么，他只了解到一点：那石头与暗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起他的新躯体。没错，王宇又换了一具身体，自己已经换过多少样子？......王宇自己都记不得了。
握紧拳头，王宇感受着这具貌似平凡的身体中蕴含的力量，他把一块石头攥在手里，它在怪力
下化为齑粉。王宇惊叹着看向暴起的青筋。
明明和自己最开始的样子相差不大......王宇摸摸线条优美的肌肉——大概。王宇试着召唤暗影，令他诧异的是，他能正常使用暗影的力量，但是那种在脑中嘶嚎的疯狂感却变得无影无踪，“触手”，它们去了哪里？
最开始王宇认为触手就是暗影，或者至少是暗影的代表、一部分——但现在这种想法被事实推翻，暗影就是暗影，它们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每一处角落...或者更糟，这个世界就是暗影。
刚刚在制造长矛的时候，暗影在空间中涌动，并没有什么“触手”展示制作过程，尽管自己一次都没能看懂它们是怎么样做出东西的。王宇尝试过“询问”暗影，但他什么都没能听到。
果然，触手的存在会让他对暗影的了解间接加深，王宇回想起自己在对抗猎犬时用出的招式，没有经过多年练习是不可能那样娴熟，但是他还是行云流水般用了出来。
这是否意味着，“触手”曾经是一个强大的战士？
王宇抛开这个问题，他暂时不用考虑触手的危险，至少现在是如此。
现在...他只需要沉沉的睡一觉。
在王宇看不到的暗影空间内，一块怀表静静地躺在里面，但它上面的花纹并不是那么老实：它们左右扭动，最后形成一个勉强辨认的数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