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帮小百灵报仇
“你是被你奶奶害死的吗?”我有些不解地问。
“准确地来说,也不算是她,是她的一个好朋友,一个很凶很凶的老太婆。”
提起这个老太婆,小百灵的表情有些痛苦,她似乎回忆起了一些不是很好的事情。
我很难想象,这个几岁的孩子究竟经历了什么。
时间来到2018年的夏天,安县。
再过两个月,小百灵就要上三年级了。
爸爸的工作越来越忙,妈妈前两年已经重返职场,找了一份不算太忙的工作,能给家里减轻一些经济压力的同时,也不耽误照顾孩子。而她的奶奶,则一直独自生活在老家。
这也让小百灵感到有些奇怪,这么多年,她都没见过自己的奶奶一次,每到过年的时候,一家人都是去外婆家过,或者就一家三口在安县县城过了。
家人聊天时,无意间提到了奶奶,爸爸都是一脸愧色,妈妈则是横眉冷对,家里的温度直线降低。“奶奶”这个词似乎成为了家里的一种禁忌。
奶奶偶尔会主动打个电话过来,但爸爸都是敷衍几句就匆匆挂断。
这天中午,爸爸妈妈都去上班了,小百灵一个人在家睡午觉。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小百灵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去开门。
门口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她有着和爸爸三分像的面容。
“小百灵,我是奶奶呀!你都这么大啦!奶奶可太想你了......”奶奶颇有些自来熟的样子,径直走进客厅,随手放下手里的大包,里面有她的换洗衣服和从老家带来的蔬菜。
她摸摸小百灵的头,挤出一抹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小百灵有些抗拒来自奶奶的触碰,她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反锁上房门,拿出电话手表给妈妈打了电话,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你就锁上门在房间里睡觉吧,她敲你房门你别开。”妈妈的声音有些紧张,她特意交代小百灵要把门锁好。
她隐约有种来者不善的预感。
“我妈没有恶意,单纯就是想孩子了,来看看,你别太紧张。”
小百灵爸爸小声地安慰着妻子,试图抚平她心里的不安。
“我说过,我不想再看见她,我也不想让我女儿知道她有这么一个奶奶。”小百灵妈妈态度很是坚决。
“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让她住三天,就三天,我立马送她回去,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乡下也不容易......”
“三天,就三天,多一天都不行!”小百灵妈妈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三天里,吴岳蓉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表现得非常诚恳和积极,不仅主动去买菜,还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这态度让小百灵妈妈都有些诧异,甚至有些心生不忍,想要为自己这么多年的漠视她而反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或许她真的知错就改了呢?
事情的变故出现在第三天。
这天是小百灵奶奶被送回老家的日子,爸爸特意请了假,要把她开车送回去。
“儿子呀,能不能让小百灵和你一起送我呀?”收拾好东西的吴岳蓉突然提出这个要求,“这么多年了,你也没回去给你爸爸上个香,让他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孩子都这么大了,也没回去看过,我现在年纪大了,活一天是一天了......"
吴岳蓉打起了感情牌,她知道自己儿子最吃这套。
果然,小百灵爸爸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小百灵,爸爸带你一起送奶奶回老家好不好?”爸爸带着轻松的笑容问道。
“好呀好呀,老家有什么呀?有小河吗?有小兔子吗......”
一路上,小百灵都在叽叽喳喳地说话,爸爸偶尔也会插几句,只有奶奶,坐在副驾驶座上很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安县离吴岳蓉住的老家齐头村并不远,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你给你爸爸上柱香吧。”吴岳蓉指着摆在大厅正中的牌位对小百灵爸爸说。
小百灵爸爸没吭声,按她说的做了,可香一点燃,就发现这味道却似乎有些不寻常,不知道怎么的,他身子一歪就晕了过去。
旁边的房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膀大腰圆的老太婆,头上包着条发带,手里还拎着一杆烟枪,看起来十分吓人。
“呜......哇......”小百灵被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紧接着,她就被套进了一个麻袋里,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逃离。
在失去意识前,她听到奶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肖师姐,做法的时候请一定要帮我求个孙子啊,拜托了,我们家不能绝后......"
原来,这几年来,因为得不到儿子的关爱,小百灵爸爸也丝毫没有生二胎的想法,吴岳蓉整个人也是越来越偏激,她认为自己如此凄凉的晚年都是这个孙女带来的,便想出了如此疯狂的计划。
她找到了给她细针的老神婆,每日里嘘寒问暖,有啥好东西都往人家家里送,最
后把人家给打动了,承诺愿意帮她做法求孙子。
肖神婆在小百灵身上写下了符咒,并指使吴岳蓉将小百灵推下了井。
还在小百灵爸爸面前装模做样地嚎啕大哭,说是小百灵调皮,不小心掉了下去。
小百灵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小百灵妈妈得知这个噩耗,匆忙赶来,抱着她哭得不能自已。
小百灵爸爸一脸愧色,他知道一定另有隐情,却不敢多言,生怕又出什么事端。
吴岳蓉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嚎着,嘴里喊着对不起死去的丈夫,怪自己没有护好这个家。
她被带回了妈妈的老家,葬在了一座小山上。
“那个老太婆坏得很,她根本就不会做法,她其实就是想把我害死,这样我的爸爸妈妈就会再生一个了。”小百灵恨恨地说道。
“你带我去找她,我给你想办法报仇!”我听着也是咬牙切齿。
该死的重男轻女,该死的封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