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佛渡众生
“哈哈哈,对,对,就应该直接上手,还说什么废话。”那边一桌的人忍不住大笑起哄。
“啊~”就在男子的手就要碰着女子的身上时,却突然嘴里一声惨呼,接着捂着双手不停往后退了几步。那边的笑声起哄顿时停了下来,只剩下男子不停的惨呼声。
众人细看下,就见男子手上流血不停,两只手上各自插着一支竹筷,筷子透掌而过,已被血染红。
当的一声,就在男子的惨呼声中,一把长刀从那桌人中飞出,一下钉在了女子所坐的桌子上,这一下,那女子还是处变不惊,倒是将小和尚吓得不轻,手中的茶碗一个哆嗦,摔在了桌子上,茶水铺满了桌面。一个紧跟着长刀而出的人,翻身间来到桌旁,一把提起长刀,嘴里怒吼一声,“谁?”
虽然不知道筷子到底是郑直和封时两人当中的谁射出的,但是是从两人当中射出的却是确认无疑,此时来人死死盯着郑直两人,嘴里怒吼一声谁,却不见两人回答,也就不管不顾了,提刀就向其中一人劈去。
封时坐在那,看着长刀从一侧向着自己砍来,也不转身,只见脚下一踢边上的条凳,使其立了起来,接着手掌一拍,条凳不偏不倚的刚好立在了来人的面前,来人双手握刀,全力劈下,看见了立在眼前的条凳也根本收不了势,双手握着刀把,刚刚好全力一击的砸在了条凳之上。这一下手上顿时剧痛传来,手指发麻也握不住刀了,当啷一声,长刀落地,手上剧痛传来,人往后退,虽然嘴里忍住了叫出声来,但是眼中却是忍不住的泪水直流。
就在来人后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时,只听得铮的一声剑鸣,一道剑光,就在剑鸣声响起的同时,从众人眼前一闪而过,直奔小和尚面前的女子而去。众人被吸引了注意力,就连郑直和封时也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光向着女子飞去。
剑光迅捷无比,女子虽然一切都不在意的样子,但是也难免被分散了注意力,此时也是反应不过来了,眼看着就要被剑光刺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也是迅捷无比,从郑直的怀里射出,后发先至,比剑光更快一瞬,一把撞在了女子的怀里,直接将女子撞的侧过了身去,女子这一侧身,刚好避开了剑光,而那剑光似有灵性,看着一击未中,也是原地一顿,接着倒飞而回,瞬间飞出了大门口。
剑光飞出门口,紧接着一个身影迈步走了进来,不是别人,郑直和封时都认识,正是‘剑神’叶石。
“叶,叶石。”刚刚那个提刀准备砍封时的人,此时一见叶石,顿时惊慌失措,嘴里哆哆嗦嗦的,脚下连退,也管不得另外的其他人了,翻身跃出窗户,一溜烟的跑没了影,而剩下的人,包括双手插着筷子的人,也差不多同一时间翻出了窗外,片刻间人影全无。
叶石走进酒肆,看了眼郑直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接着双眼死死盯着女子一动不动。此时女子怀里抱着一只白狐,也盯着叶石,这一刻,已经没了刚刚波澜不惊的样子,眼神中有了一丝丝的慌乱。
郑直和封时两人看见叶石进门,早已是站起身来,一个提刀,一个握剑,已经是凝神戒备,此时见叶石似要对女子和白狐动手,正准备上前阻挡,却见小和尚口中念着佛号,已经转身面对着叶石了。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小和尚这边有礼了,不知道施主为何突下杀手,要有过错,稍施惩戒也就够了。”
“哼,乾坤当道,启容妖孽横行,小和尚身为佛门弟子,难道这也不懂吗。”叶石冷哼一声,冷冷的说到。
“阿弥陀佛,上天好生之德,施主不要妄造杀孽。”
“哼,好生之德,可不是对妖孽说的。”
哗啦一声,郑直一抖手中长刀,一个跨步间,已经来到了女子身边,长刀斜提,将女子和白狐护在了身后,不管小和尚怎么劝说,郑直觉得叶石肯定是不会放弃杀人的,尤其女子怀里的白狐,所以也不多说什么,先一步将她两挡在了身后。
叶石见郑直突然跃出,也不意外,只是冷冷的瞟了一眼,“当初一时杂念,让你们逃过一劫,现在还敢出面,这次可怪不得我了。”
“阿弥陀佛,”小和尚口念佛号,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却被郑直一把喝住,“小和尚,不用多说了,先让开,今天这一战免不了。”
郑直一句话说完,不等任何人再说什么,却只听得封时嘴里一声“看剑。”手中的剑已经迅速的向着叶石肩头刺出。
小和尚哪知道这话才说到一半,这些人说打就开打了,一时愣住了,而叶石身为高手,自然不可能像小和尚一般,当然反应迅速,只见他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只稍稍一个侧身,刚刚好将背后的剑匣挡在了封时面前,叮的一声,长剑和剑匣相交,只听得一声脆响,封时却是感觉剑尖似有大力传来,手上一颤,就要握不住剑柄,脚下站立不住,接连后退了数步。
郑直自然知道自己和封时两人都不是叶石的对手,只好抢先出手,以求得一步先机,所以封时一出手,自己也不怠慢,一步上前,手中长刀上撩,一刀也跟着挑向了叶石的肩头。
郑直,封时和叶石这三人之间其实也没有什么一定你死我活的仇恨,所以虽然算是偷袭出手,但是也没有向着对方要害处攻击,只希望能将对方制服,以便于接下来的谈话。
面对两人的夹击,叶石只是稍稍一个侧身,就挡住了封时,接着手上剑诀一引,腰间剑光一闪,斩妖剑飞出,叮的一声,也将郑直的刀荡了开来。
就在封时出手,郑直接着跟上的同时,女子身影一闪,就已经将小和尚一把拽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手中长刀被剑光荡开,郑直深吸一口气,手中用力硬拽了一把,将刀反转刀口,往回一拉,斜着就又劈向了叶石。封时这边几步退到了桌边,接着手上一拍,一个筷筒子飞起,在封时一挥手间,里面的筷子犹如利剑,直接刺向了叶石身后没有被剑匣挡住的部分。
郑直和封时两人的招式迅速无比,连接着上一招,可以说毫无间隙,到了此时叶石也不得不稍稍撤退,以避开两人的攻击,只见他的身法更快,迅捷无比,只一个晃身,就已经退到了窗户边上,离开郑直两人有了一些距离。
叶石知道眼前这两人绝非普通高手,自己也不一定能够快速拿下,要是一个疏忽,让那两个妖孽跑了,要再追也不容易,这边想着,毫不犹豫,手上在肩头一拍,就将剑匣解了下来,立在身前,一挑匣盖,就准备掐剑诀引剑。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就在叶石准备引剑时,大门口传来一声佛号,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和尚走了进来。此时叶石和郑直两人过招,身退,已经远离了大门口,而和尚进得大门刚好站在叶石和郑直两人当间。这和尚正是先前郑直和封时在山上古寺里遇到的大和尚,当时说是先上山禀告住持再定夺,看样子现在定是有了主意。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明空,见过这位小师傅。”和尚进得门来,全不理郑直等人,先是对着小和尚一礼说道。
“小和尚法号明心,见过大师。”小和尚见着明空,也是一礼,回答道。
“哈哈哈,原来是小师弟,大师可不敢,叫大师兄,倒还当得。”和尚哈哈一笑,接着对着郑直两人稍稍点头致意,再转眼看了一眼女子和怀里的白狐,顿时脸上稍稍一个愣神。这白狐或许江湖中还算多见,但这有着数条尾巴的白狐,那可就是珍奇异兽了,江湖人得之,或可增加功力,或可延寿,当真妙用无数,此时在此见着,就算是和尚也是稍稍走了神。
明空稍一愣神,随即哈哈一笑,接着转身对着叶石说到,“施主,众生各道,各行其苦,望施主念其苍生苦难,多行其善。”
“苍生苦难,哼,难道大师觉得为这苍生斩却妖邪,算不得行其善吗?”
“妖邪?”明空不禁疑惑,自己刚刚是走到此处,听得酒肆里有打斗之声,所以才进来看看,又见着奇珍异兽,自以为这些人是为抢夺异兽才发生的争斗,当然想要劝解一番,却突然听得似乎是有妖邪之争,顿时心中惑起,忍不住转头四望。
郑直等人见明空和尚被叶石这么一说,似乎心中犹疑,当即紧了紧手中刀剑,慢慢的向着女子靠拢,而小和尚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说到,“这位师兄,人分善恶,妖也有正邪,佛说,要渡有缘,正是要有明辨之心。”
“阿弥陀佛,”明空一看这几人的言行,立刻就明白事情原委,口念佛号对着明心一礼,接着又对叶石说到,“施主,佛渡众生,妖亦众生,不若求佛随缘,渡化众生。”
“哼,好个和尚,说是慈悲,却全不为苍生正道,也好,妖孽要除,神佛挡道,亦要除之。”叶石知道这和尚说什么有缘,什么渡之,其实就是不要杀生,而斩妖诛邪,以证其道,正是叶石的大道,加了一个和尚又能怎么样,就算死战众人,也要为之,心念转过,手上就要拔剑。
和尚这边,只听得叶石一句话不等说完,立刻就有杀意四起,杀气冲面而来,眼看着叶石就要伸手拔剑,不敢怠慢,脚下一蹬,运气挥拳,抢先一拳朝着叶石砸去。这叶石江湖号称‘剑神’,自然认得,只要他拔剑在手,自己或许再无胜算,只有抢先一步,逼着他拔不出剑来,许可胜之。
叶石正待拔剑,却见和尚一拳迎面而来,迅捷无比,拳风劲气瞬间即到,一时间已经来不及拔剑,随即脚下一点,人就往后退,想着先避开锋芒,在做打算,而这正是和尚想要的,因为叶石背后不远就是酒肆墙壁木板,到时避无可避,只得拼拳,而拼拳,和尚把握十足。
叶石脚下点地,丝毫不停,而全身功力也运转至背后剑匣,毫不停歇,只见他退到墙边这一瞬,背后剑匣立刻光芒闪过,接着那木板碎裂无数,叶石轻易的就撞出了酒肆,脚下不停,几个起落,早已是退出数丈开外。
和尚没想到叶石还能有此奇招,就在木板碎裂同时,脚下更是全力运转,丝毫不敢大意,就算叶石退开数丈,和尚仗着叶石后退不便,而自己是前进之便,也是全力逼近数丈,两人之间绝不敢拉开距离,就这样,两人一退一进,身影迅速无比,几个呼吸之间,就消失在了酒肆外的大道之上。
酒肆里,众人相互看了看,似乎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感觉,却也不敢再做停留,收拾一下,立马离开酒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