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十万火急

当一个人犯下错误的时候，无论这个人是谁，脑海中兴起的第一个念头都是这不是我的错，先要找一个借口，能不认错就坚决不认错，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逃脱良心的谴责。

杨晨在脑海中想了好几种借口，但无论是哪一种解释，都不能完美地解释清楚，为何诛杀法海而错杀了智光？

除非，法海就是智光，智光就是法海！

对，法海就是智光，智光就是法海！

这老和尚都这么大年纪了，不相信这里有人，会完全知道这老和尚的底细，更何况来这里的中年轻人居多，自己兄弟二人倒是可以浑水摸鱼，以便借此脱身。

想到这儿，杨晨便冷眼向着慧丰小和尚问道：“小和尚，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冤杀了你师父，但你是否真知道你师父的真实来历？他未在这法海寺时又做过什么，姓甚名谁？”又转向其他僧众，目视周围的围观群众，“还有你们？有谁知道这老和尚的真实来历？”

众人被他一下子诈住了，智光大师比这里所有的人年龄都要大得多，谁也不敢说自己就清楚知道智光大师的真实来历。镇上的人从记事起，智光大师就在这间寺庙里，就是这座法海寺的住持，谁没事关心他一个和尚，原来是谁，出家前做过什么事？

“你们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实话告诉你们吧，法海就是智光，智光就是法海！”

仿佛晴天霹雳，一下子把所有人都震惊得呆在原地。

看那少年说话的语气，斩钉截铁，莫非这都是真的？

杨志心中暗道：“哥哥是怎么知道这智光就是法海的？待会儿可要好好问问他。”

众怒难犯，既然智光就是法海，法海就是智光，大家又都对法海深恶痛绝，个个欲除之而后快。那众小和尚也不敢再多言，只得怒视兄弟二人，看他们从容离去。

离开荆紫关镇，杨志便把自己心里面的疑惑问了出来。

杨晨拍拍杨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弟呀！很多时候，我们在外面行走江湖，一定要带着脑子，就刚才那种情形，很明显我们是被人给利用了。如果我不把他们唬住，等那些看热闹的群众围上来，我们怎么办？难道还能真动手杀出来？”

杨志有些不服，争辩道：“如果他们非要与我们为难，我才不管他们是谁，先杀出来再说！”

杨晨知道他只是口头上强硬，否则刚才也不会一听说杀错了人，立刻就吓傻了一样手足无措，要自己撑腰。知道自己弟弟也有一颗与人为善的心，这样子说话，只不过是年少气盛，面子上抹不开罢了。也不愿过多地批评弟弟，于是说道：“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其实从我们到郧城，再到现在出逃紫荆关镇，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了的。那在背后推动着这件事的人，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有什么阴谋诡计没有施展出来？我们已经杀错了人，那就不能再犯上一点儿错误，更不可以错上加错。如果我们在紫荆关镇上大开杀戒，那以后的江湖上，哪还会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呀！我们肯定会被人当成邪魔妖道，从此在江湖上人人喊打，个个欲除之而后快。恐怕就连我们杨家，也会因为我们而被江湖上的人抹除，事情如果闹大，再传回家里，我想老爹为了整个杨家，一定会毫不犹豫把我们给大义灭亲了！”

顿了顿，见杨志不说话，杨晨又说道：“此人善于揣摩人心，知道我们的弱点，利用了我们急于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气的心理，更是欺负我们年少轻狂不懂事，不知道道听途说的话不可信。更是利用了我们年轻人性格急躁，冲动，对江湖上的不平事情，容易上头的缺点，直接就让我们替他杀了人。”

“最可恶的是那个白云妖道，简直罪大恶极，若要我再遇到他，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以解我心头之恨！”杨志恶狠狠地说道。

“我想他也是被人安排好了的，而安排他的人才是真的可怕。不好！”杨晨想到了什么，突然大叫一声，“老庄有危险，咱们必须马上回去！”

“哥，你想到什么了？”杨志一边跟上杨晨的步伐，一边问道。

“我担心背后的人很可能是潘家的人，如果真是他们，那就彻底完了。他们肯定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儿手段的。如果是让我来操作，发生了这样的事，我现在肯定就会派人在紫荆关先把事情的真相讲出来，然后再找人冒充我们兄弟二人，装作脑羞成怒，然后血洗紫荆关。在此过程中会故意留下一些目击证人，以便以后指证，让我们滥杀无辜的‘事实’在江湖上传播，成为江湖上臭名远扬的妖魔。与此同时，一边带上江湖上的侠义之士去老庄要人，一边来追杀我们灭口。因为我们还没有回去，江湖上的各路人马在老庄肯定是要不到人的，那他们便借口说老庄上的人在包庇我们，挑拨江湖上的各路人马对我们老庄大开杀戒，从而彻底消灭了我们杨家！还能让我们杨家的名声彻底遗臭万年。”杨晨越说心中越惊，越担心事情往自己所想的最坏处发展。

杨志听到在背后使阴谋的可能是潘家的人，除了有些担心杨家人之外，还有一丝丝的兴奋，正愁找不到潘家，没有想到他们还主动送上门了。

杨晨摇了摇头，把心中的那份不安强自从心底里挤出去：但愿是我猜错了！

也知道自己回去，那就一定是羊入虎口。如果老庄上的人还在，自己兄弟就得背上“杀人恶魔”的罪名被处死，自己兄弟二人连还手都不可以；如果老庄上的人已经全部战死了，那自己兄弟二人又如何能够逃脱得掉被人斩草除根的命运？

看了看脸上满是稚气的弟弟，心中实在不忍他回去送死，于是杨晨咬了咬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弟弟回去，一定要让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万一事情真往最坏的地方发生了，那他就是杨家剩下的独苗，以后报仇雪恨的重任便要落在他的头上了；如果没有，那最好。

想到这儿，杨晨加重语气，对杨志道：“等会儿你去武当山，找到我师父，一定要把我们遇到的事情告诉他，让他想办法帮一帮咱们杨家。然后，你就暂时呆在武当山，哪儿也不要去，等我确认没事了，再去武当山接你回家。以后我们兄弟俩再一起闯荡江湖，创下属于我们杨家人的江湖荣耀！”

正在此时，身后隐约传来了喊杀声：“快看，杀人妖魔就在前面，大家都快一点儿，冲呀！为家乡的无辜群众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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