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相大白
林寒星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大堂的正中央,看着王文定,一字一顿地说:“从尸体的检验结果上来看,喉咙有毒,而内脏里却没有毒,只能说明王文宣是死后被人灌入的毒药,并不是像王文定那么肯定地说的,是李氏下毒所害。”
众人纷纷哗然,林寒星随即大声喝问:“王文定,你杀死自己的亲弟弟,栽赃给自己的弟媳,甚至连自己的亲侄子也不放过,你可知罪?”
王文定看着林寒星一脸厉色,微微一怔,随即对着知县辩解道:“冤枉啊,大人,就算这人不是中毒而死,也不能代表人就是我杀的啊,我怎么可能会杀死自己的亲弟弟呢?”
“是吗?”林寒星冷哼一声:“据我所知,你平日里和弟弟王文宣很少走动,也并不怎样的关心他,可是,他中毒暴毙,天还未亮,你就得到了消息,这是为何?”
“那是因为因为--我弟弟的家仆前来报信。”王文定说道。
“是吗?是哪个家仆报的信?姓什么叫什么?连自己家夫人都不知道,却要偷偷先报信给一个家住得那么远,又少有来往的亲戚,不是太奇怪了吗?”林寒星冷冷地笑着:“你还需要我拿出更多的证据吗?”
“我--”王文定浑身瘫软,差一点就跪倒在了地上:“我我招认,弟弟的确是我杀死的,不过,我不是故意的……”
跪在一旁的李氏也惊愕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王文定,泣问道:“他是你的亲弟弟,你为什么要害死他?”
知县见案子竟然会有如此的突破,不由地又惊又怒,亏他还对王文定如此的信任,没有想到他竟然就是凶手,于是,重重地一拍惊堂木:“还不快一点把你如何杀死王文宣,栽赃弟媳的详细经过如实招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王文定一屁股就坐到了冰凉的地上,目光有些迷离:“从小,弟弟身体就不好,是全家人的拖累,而我,聪明又上进,是父亲的骄傲,可是,没有想到,父亲在给我们分家的时候,竟然将一半的家产都分给了他,分给这个病秧子有什么用,他迟早都会去死的,他身体那么差,儿子一定是李氏这个贱人和别的男人生的,到时候,我弟弟一死,家财又带不走,到头来还不是落到了别人的手里,他的那份钱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啊!与其给他这么败光了,还不如还给我,于是,我就买通了王文宣身边的两个家仆,故意在他面前说李氏外面有了野男人,儿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种,可是,没有到王文宣根本就不相信,竟然还把李氏当成一个宝一样捧在手心里,我觉得有些气不过,便去找王文宣理论。
那天夜里,正好王文宣病情回重,咳嗽得厉害,所以让李氏带着孩子去别的院子里睡,我是悄悄溜进去的,和他大吵了一架,他骂我骂得很难听,我一气之下,便用枕头去捂他的嘴,可是,没有想到,却不小心下手重了一点,我弟弟本来就有气喘病,这么一折腾,就去了。
我觉得很害怕,虽然是误杀,却不敢声张,便做出了他被人下毒身亡的假象,然后又悄悄地溜回去了,反正也没有人知道我来过,正好栽赃到李氏身上。我回家之后,天还不亮,左思右想,觉得放心不下,于是,谎称弟弟家的家仆前来报信,差我最信任的管家王来福去看看情况,然后……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听到这里,公堂外听审的人皆是唏嘘不已,而李氏早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哭自己的冤屈终于被洗清了,更是哭自己的丈夫,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死在了自己亲哥哥的手里。
知县见王文定这么爽快地便招了,觉得这个案子也算是尘埃落定,可是,他还没有开口,就听到林寒星大声地笑了起来。
“好你的王文定,到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不老实。”林寒星目光咄咄逼人,走近王文定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你是因为兄弟口角而误杀了王文宣,那不过是你想为自己脱罪的借口,因为本朝的律法,误杀并不一定会判死刑,到时候以你的财力和地位,随便关个几年再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可是,如果你是故意杀人,那便不一样了,死刑难逃,我要指证的,便是你故意杀人的罪状。”
王文定瘫在地上,脸色早已经青白一片,双唇不住地颤抖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寒星:“你说我故意杀人,可有什么证据吗?”
“这个问题还用说吗?”南若岳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你既然说你是一时激愤去找的王文宣,并没有打算害死他,那么,怎么可能会带着一包砒霜在身上?而且这包砒霜,我们已经查出来,你提前几天差人买回来的,这说明你是有预谋地杀人,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吗?”
南若岳说完,看到林寒星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未免有些得意,看来推理也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嘛。
王文定彻底地傻眼了,坐在地上一言不发,而知县这才算是明白了过来:“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招供的了,来人啊,给我大刑伺候--”
“是!”衙役的呼喝声早已经让王文定吓破了胆,声音颤抖着:“我招--我招--是我预谋杀死了弟弟,再栽赃弟媳,她有情夫的谣言,也是我派人放出的谣言,我有罪--我有罪--”
“砒霜是你让谁买的?”林寒星咄咄逼人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