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抉择

红衣女子玉指轻挥，那不断汇聚而来的火红光芒随之散去，幽黑小树也在漩涡消散之间停止了生长。

“噗～”

忽然之间，整个小树忽然燃烧起来，由树干到枝叶瞬间化作一片幽黑的火焰。

整片海底瞬间寂静，似被着突然现世的幽黑火焰所震慑住一般。

洛言精神猛的一颤，凝望着那映射在眼中的幽黑火焰，大脑嗡嗡作响。

幽黑而夺目的火焰光芒以小树这片小天地为中心绽放开来，却如一根根幽黑的芒刺一般刺穿了洛言灵魂体的每一寸魂识。

窒息而压迫的恐怖感让洛言灵魂骤颤，连连后退数步才缓缓恢复过来。

红衣女子见此，莲步微移，挡在了洛言前方，刚好将那幽黑的火芒挡去大半。

“这就是万道药焱，蕴含万道，融化万火，连这片天地都难以承受，你觉得你那区区的肉体之躯有能吞噬的下吗？”红衣女子看着洛言，红唇微启，绝美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格外平静。

凝望着那连靠近都无法靠近的万道药焱，形似一棵小树，仿佛是为了代表万道的生命，而那幽黑窒息的火焰却仿佛蕴含着一股远超世人所能理解的恐怖气息。

洛言心头久久难以平复，却是忘记了接话。

淡淡瞥了洛言一眼，红衣女子那秋水般的眸子泛起一抹微动，但随之归于平静。

玉手轻挥，红衣女子转过身去，随之消失在了原地。

“本药主为你召唤出万道药焱，已然耗尽残魂之力，今后将会陷入永世长眠。”

“万道药焱将会在此凝形一个月，一个月后便会自动散去，该作何选择便由你自己决定。”

这是红衣女子最后留下的话。

“师尊。”洛言猛的抬头，灵魂一颤，脚步更是在万道药焱那幽黑的芒刺下被迫退出数步，久久才反应过来。

消耗残魂？永世长眠？大脑嗡嗡作响，洛言一脸难以置信。

红衣女子何曾告诉过他唤出万道药焱需要以消耗残魂的代价？

“无需愧疚，这时本药主自设的规则。”

“当初曾给予你两个选择，你既然选择了后者，从今往后你我将不再是师徒关系。”

整片百花海底，传来红衣女子平静而冰冷的声音，声音轻幻，渐行渐远。

“师尊，弟子对不起你。”洛言跪拜在地，一股浓浓的悔意充斥全身。

悔的不是没有选择拜红衣女子为师，跟随其专心学习医道，而是让红衣女子以永世长眠的代价换他看一眼这根本触不可及的……万道药焱。

万道药焱的幽黑芒刺隔着百米距离无情的刺在了洛言的灵魂体上，却不及此刻洛言心痛的万分之一。

“你虽有一个月的抉择时间，但本药主还是希望你放弃。”

“万道药焱已有灵识，它若是不愿，圣道都难近其身。”

“你天赋不凡，将来势必不凡，大可寻求其他宝物来突破。”

“你且去吧。”

空间压抑片刻，红衣女子那本已经散去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却仿佛掺杂了情感，声音多了一丝温和。

凝望着远处那让人灵魂颤抖的幽黑火焰小树，洛言的灵魂不再支撑，被道道黑芒焚化散去。

外界。

“噗嗤。”

洛言猛的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脸色惨白无色。

双目无神，捂着胸肌，洛言脑中全身万道药焱的影子。

亲眼所见，轻身所感，让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若触碰到那万道药焱一刹，便会瞬间灰飞烟灭。

至于寒冰之力，仿佛受到洛言实力限制一般，根本发挥不出其全部实力。

“呵呵，洛言你真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明明没那资格，却非要逞强，夜郎自大。”

洛言低着头疯狂颤抖的笑着，拳头紧握，心如刀绞。

曾经，红衣女子无形中一直阻绕他寻找万道药焱，而他却认为是红衣女子故意隐藏不愿让他得到万道药典的传承。

如今看来，真是可笑……

“噗通～”

推掉外衣，洛言一头扎进了灵池之中，只是这次不是两灵池的交汇中央，而是寒冰灵池。

身形盘旋与寒冰灵池之内，寒气瞬间如跗骨之躯攀沿而上，瞬间将洛言冻结。

“轰～”冻成冰块的洛言再次释放寒冰之力，瞬间化作一块蓝色冰山，温度甚至都比这寒冰灵池还要低。

而此刻的洛言，指向用着极致的寒冰温度来来麻痹自己，减少那对红衣女子的愧疚。

冰块之内，洛言双眸是睁开的，一动不动，呼吸都降到了冰点，若非不断释放的寒气，都仿佛是一具尸体一般。

梦星语、君无双、还有红衣女子的画面一幅幅在脑中闪过……此刻洛言的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的他，最需要的便是冷静。

……

冰火雪山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