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章:又见玉川公子
叶清宛想起,她这番与陈义走散后,不知他有没有给叶府递消息。不若在渡口拖个人给叶府带个信为好,也省的家里人担忧。
到了渡口,时越谢过替他们赶车的老伯,给人家买了好几坛子酒。当然是叶清宛付的钱。又说了一堆好话,把那老伯哄的乐呵呵的赶车回去了。
叶清宛才下山没多久,在上君山前也不过是个管教甚严的小娃娃,故而不通什么人情世故,在这人来人往嘈杂四起的渡口,有点不知所措。
时越看在眼里,第一次觉得这的确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
路边有个测字算卦的先生,时越将她拉过去,又递给那老先生几个铜板说“借墨宝一用”。
叶清宛坐下研了磨,提笔开始写信。
墨不是好墨,有点发臭;纸也不是好纸,晕染的稍稍有些厉害;笔却是只好笔,应是紫竹狼毫。笔锋尖锐,笔头圆润,下笔之时微感弹健。
笔管上镌刻有赠语“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落款“玉川公子”。
……
她看到此处一愣,忍不住在心中感慨,宋书远啊宋书远,可真是哪里都有你。
这“玉川公子”可不正是那宋书远?
那老先生看到叶清宛的字,眯着眼睛捋捋胡须,道:“姑娘可真是写的一手好字呀。”
叶清宛正琢磨着字眼写信呢,想着怎样用词才能让家里人真真体会到,是真的安全不必担忧。儿行千里母担忧呀。
炸一听到老先生的话,自认为是看在主顾的份上无意义的夸赞,也就不去理他。
老先生也不恼,依旧捋着胡须道:“要不我给姑娘测个字吧?”
叶清宛本无意,一想这老先生既是宋书远的朋友,那多少还是给些面子。
她抬起头来,随意写了个“安”字,道:“老先生,我既不测姻缘也不测家宅安康,我测命运。”
老先生道:“宀为家,女子有家方为安,嘶~”忽然贴近了些,将她写的字拿起来看了又看,眉头微微皱起。
她心想,这怕是要说什么祸事骗小姑娘了,然后再卖个解祸之法。
只见那老先生,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掐手指一会儿捋胡须的,半响才道:“单从字面上来看,姑娘这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的命格呀,可是……”
叶清宛眉头一皱,若是其他祸事还好说,“红颜祸水、祸国殃民”这八个字说多了自己都快要当真了。难不成这老先生真有几把刷子?
“恕老夫才疏学浅,姑娘这命数难以辨认,此次便不收卦金了。”说罢,那老先生竟郑重其事的把“安”字递还给叶清宛。
她拿着那张纸,此时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思来想去还是折起来塞包裹里去了。
朝老先生行了一礼,道:“小女子叶清宛,曾于宋书远宋先生门下读过书。”
老先生听到一愣,上下打量打量了她,道:“姑娘莫不就是宋先生口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