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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我的痛,你会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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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无忧凤眸半眯,那眼光冷厉无比,截口道:“你是多嘴!本王的事,岂容他人说三道四指手画脚!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来人,掌嘴!谁先打掉她一颗牙,本王……赏他黄金百两!”

那丫鬟骇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求饶:“王爷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罪该万死,请王爷绕了我这一回吧……小姐,救我,救我啊……”

孙雅黎大惊失色,怔愣半响没回过神来。这丫鬟跟了她好几年,自有主仆情在,“王爷……”

宗政无忧不耐地挥手,冷冷道:“还不快动手!谁敢求情,拖下去一起打。”

那些宫人们见离王动怒,心中惊骇,生怕不听命令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便也顾不得临天皇发没发话,反正左右都不过是个死字。

几个宫人上前,一把提起瘫在地上的丫鬟,拖到大殿中央。

两个宫人捋了袖子,左右开弓,使足了力气,那“啪啪”之声,回荡在大殿之中每个人的心里,于六月天惊起一身寒栗。

丫鬟承受不住,惨叫连连,不一会儿脸颊高高肿起,有血丝从口角渗了出来。

一个宫人为了黄金,由巴掌改成半握的拳头,另一个人见此也不甘示弱,挥拳而上。

带着血丝的牙齿滚落在地上,丫鬟已是奄奄一息,那宫人欣喜地捡起来一颗牙,到宗政无忧面前邀功,“禀王爷,奴才幸不辱命。”

宗政无忧拉长了语调,缓缓道:“让她吞下去!若吞不下去……就把她满口牙全敲了。”

孙雅黎睁大瞳孔,惊惧地望着她身边俊美如仙般的男子,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真如爹爹口中所说的冷酷无情。从前她一直不信,总觉得有着这样一张纯净完美如仙般面孔的人,不可能残忍。她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她的父母,孙丞相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千万别再多言。

孙雅黎低下头,听着丫鬟惊恐之极的惨叫声,娇躯轻颤,如坐针毡。

丫鬟痛得昏厥,宗政无忧摆手,那丫鬟立刻被拖了出去,有人上来清理了大殿内的瓷片和血迹。

宗政无忧端了宫人奉上的新茶,啜了一口,斜目望了孙雅黎,勾唇似笑非笑道:“不过是个丫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回头叫陛下多赐你几个就是。”他转动着手中的杯子,凌厉的目光透过杯子扫向之前小声议论的众人,声音低沉缓慢,“要想活得久一点,就该学会管好自己的嘴。要明白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也别以为会点小聪明,别人就会被你耍得团团转……孙小姐,本王说的……对是不对?”

他迫近了身子,那样冷冽如寒冰的气息令孙雅黎双唇发抖,脸色泛白,十指绞在一块,低着头,哪还敢开口。

空气中仍有血腥气残留,时不时萦绕着鼻尖。这一招杀鸡儆猴,令众少女们受了惊吓,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再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临天皇这才叹道:“无忧,你闹够了?好好的晚宴被你搅得乌烟瘴气。”嘴里斥着他,眼光却望向殿门口面色苍白的漫夭。

漫夭也说不清此时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宗政无忧曾经那样利用她伤害她,使她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如今又来护着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封得了这些人的口,又如何封得了天下人悠悠众口?

此时,殿中之人是不能再说什么,但她的尊严,她们启云国的脸面,却不能靠别人来保全。

她推开傅筹,上前几步,淡淡道:“今日之事,全因容乐一人而起,容乐心中甚感愧疚,就以琴曲相寄,聊表歉意。孙小姐,请!”

孙雅黎惊讶地望向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为了逃避与孙雅黎对琴,才故做受伤极重的模样,没想到离王出面镇住全场之后,她竟然主动提出抚琴一事,怎不叫人奇怪?

宗政无忧面色变了几变,带着盛怒的眼光如利剑般急射而来。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受了伤不去医治,还要逞强?

“容乐!”傅筹很不认同地叫她,“御医已经到了,你应该先去处理伤口。”

漫夭望他一眼,那一眼似是望穿了一切,带着了然的嘲弄。傅筹便闭口不言,微微转过头去,心口窒闷。

临天皇皱眉,道:“公主的伤势……”

殿外光线较暗,漫夭的手一直捂着伤口,宽大的袖袍,遮住了染尽鲜红的血衣,殿内之人看不出她的伤究竟有多重。此时她放下手来,那刺眼的猩红即使隔了数丈之余,也能一目了然,众人看得一惊,这才明白,她并非装腔作势。

漫夭正色道:“陛下放心,容乐还能撑得住,不会有问题。”话还没落音,腿脚虚晃了一下。

“别逞强。”傅筹拉住她,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斥责的语气同她说话。

临天皇稍作犹豫,疑惑道:“公主何以伤得如此之重?”单单只是撞到走廊犄角,不可能会流这么多的血。

宁千易起身道:“陛下可记得小王曾言,七日前小王遇刺得一名美貌女子舍命相救才保住了性命,但那名女子为救小王身受重伤?”

临天皇微微思索,“是有此事,莫非……”

宁千易道:“陛下所料不差,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容乐长公主!”

又是一语惊四座,尘风国的王子与启云国的公主私下见面本就容易让人心生别念,而公主还恰恰救了王子,以命相救,令人不禁猜想,其中是否另有隐情?目前天下局势混乱,战事连连,谁不想得到尘风国的战马支持?

临天皇目光深沉锐利,宁千易笑道:“陛下切勿多心,小王与公主相遇,纯粹是偶然。而且,小王……也是方才见面之后,才得知公主的身份。”

临天皇面容冷峭,望向漫夭,“一个偶尔相遇的人,也能为其豁出性命,公主心地良善,真乃当世少有。”

漫夭神色一顿,不慌不忙,道:“陛下过奖!容乐并非如陛下所言的那般伟大,容乐之所以舍命相救,乃是因清凉湖的治安属我夫君的管辖范围之内。我虽不知王子身份,但王子气度非凡,一看便知非一般人家的公子,我才倾力相助,并无他意。”

为自己夫君而舍命,这总能说得通了吧!

凡事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悲伤,傅筹温和的眸子遽然璨亮,生生要掩去空中星子的光芒。他一把握住漫夭的手,胸口滚烫。

漫夭回望他,浅浅一笑,两人看上去当真是情深意浓,让人无法怀疑她所言真假。

而大殿之中的另一个人此刻的心情正好截然相反,宗政无忧勾起一边嘴角,无比嘲弄。他那般担忧恐惧,心急火燎地赶去救她,却原来……她都是为了她的丈夫。

还有什么比这更加讽刺?更加让人如堕冰窟?

夜风潮气愈重,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他就坐在那,垂着眼,看桌角缓慢嘀嗒的水珠,像是藏在人心底深处流不出的那滴泪,最终凝结,成为心头融不化的坚冰。他一动也不动,连手指都是僵硬而冰冷的。

临天皇脸色稍微缓和,“既然如此,容乐长公主就先行处理伤口。朕,虽说很想听听启云国女子弹奏的琴音与我临天国女子的琴音有何不同,但朕,更重视公主的凤体安康。”

漫夭笑着行礼,“多谢陛下关心!容乐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哦?说来听听。”

漫夭拉过一旁的泠儿,“容乐的贴身婢女泠儿曾朝夕陪伴我练琴,她的琴艺与我相差无几,若是孙小姐不介意泠儿婢女的身份,那就让泠儿代替我与孙小姐同奏,以弥补我今日无法操琴之遗憾。不知孙小姐,愿否?”如天籁般的声音微微低沉,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力。且句句隐含深意。

“这,我……”孙雅黎直觉想拒绝,让她跟一个婢女对琴,简直是对她莫大的羞辱。可她又不能拒绝,是她自己不分身份尊卑在先,要挑战公主。

孙雅黎心中百般不愿,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却是不能反驳,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赢了一个婢女,脸上也不光彩,若是输了,那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也丢了临天国的颜面。

临天皇脸色不好看,望着漫夭的目光犀利,漫夭坦然回视,神色不卑不亢,唇边扬起恭敬有礼地微笑。不是说想听启云国的琴音吗?那就听吧!

“主子!”泠儿不安的看着她,漫夭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泠儿会弹琴不假,但要跟孙雅黎比较,自是远远不及。

孙雅黎绞着手中的帕子,咬着唇,求救的目光望了她父母亲,又望临天皇。

宁千易眼光一转,爽朗笑道:“当真是两全其美!公主这个法子甚好。泠儿姑娘的身份虽是婢女,但她的琴艺乃公主所授,代表的也是公主,与孙小姐同奏,倒也不算是辱没了孙小姐。看来,小王又有耳福了!”

尘风国王子都这么说了,此事已没有转圜的余地。

傅筹叹道:“你现在可以去处理伤口了?”

漫夭摇头,“我先帮泠儿调琴,看看顺不顺手。她呀,跟我一样,对琴,挑的很。”

泠儿搀着她来到琴台,漫夭坐下,勾动琴弦试了几个音,传到观荷殿听起来就是散乱的几个音符,众人以为她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漫夭淡淡一笑,指尖流动,一串听似随意却能荡人心魂的音符便流转开来。很短很短的一串,在这月光笼罩,宫灯影摇,荷花满池的夜景之中,那听似飘渺、柔中有刚的短短一串,仿佛要直接拨到人心底里去,却又在将达未达之时,遽然停住,叫人意犹未尽,好不难受。

这一串音符,她是要告诉别人,她并非是因为自己不会才找人替代。也是在警告那些人,她虽淡然处世,不喜与人争锋,但并不代表别人找上门来她会忍气吞声,任人欺辱。

谁若存心与她为难,必会自取其辱!

对面阁楼的孙雅黎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已知对方非是等闲,但此刻她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至少,要赢过那个婢女。

漫夭道:“这琴有些不合手,麻烦这位公公再取一架过来。这一架就放在这里,我还要再比较。”

另一架琴送到面前,她点头道:“你们都退下吧。身边有人,会影响泠儿。”

宫人们应声退出,两座阁楼相对的位置都是半敞开式的建筑,坐在对面大殿之中能看见这里帷幕之前的大致情景。

漫夭象征性的瞧了瞧,低声交代了几句,将其中一方琴悄悄拿到琴案之后,顺着地板推到帷幕背后,然后起身离开,到了被雕花屏风遮挡的楼梯口,再悄悄转到帷幕背后。

傅筹跟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盘膝坐地,将琴放在身上,他才明白她的意图。他先前就很纳闷,以泠儿的性子不大可能拥有高超的琴艺,原来她只是拿泠儿做幌子。他再一次感叹她的聪明,就如同一年前的那场布局,对形势以及各方人的心理都把握得恰到好处。只不过,这一次,她对自己也够狠!

看着她专心致志的抚琴,面上的神色很认真,她的手,十指尖尖葱莹如玉,在琴弦上飞舞拨动,丝毫不顾及左肩的伤口。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初入军营,孤身奋战,为夺军功,既要躲着敌人的明抢,也要防着自己人的暗箭,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人生便是这样残酷,有时候,为环境所逼,对自己残忍,也是不得已的一种手段。

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染血的左肩,她平静苍凉的眼神,薄凉带笑的嘴角,总能牵动埋在他内心深处的疼惜。

他走过去按住她的手,“你有伤在身,让我来。”

漫夭愣了愣,一抬头,便看到了他眼底的温柔怜惜,不似平日里永远也看不穿的温和面具。她微微一怔,淡淡笑道:“不行!男子和女子的琴音,有差别。”

帷幕前方,泠儿很有礼貌地说道:“孙小姐,该您了!”

孙雅黎的琴音,韵律悠扬清悦,如淙淙流水,让人倍觉舒畅。果然是技法纯熟,只可惜少了一份内心的恬静和淡然,听起来虽动人却不足以动心。

而漫夭的琴音,古朴苍茫,铮然铿锵,令人如临高山之巅,陡然心胸开阔,热血沸腾、心绪澎湃。可每每即将到达巅峰之时,却又逐渐收了势,总给人一种不能完全尽兴之感。

高山流水,流水高山,两人的琴音听上去似是不相伯仲,各有优劣。但真正的个中高手,必能听出其中蹊跷。一个全力施为,一个有所保留。

观荷殿里的众人面色不一,有惊诧,有思疑,有赞叹,也有少数不懂琴音的不以为然。

一名琴技不俗的女子道:“想不到容乐长公主身边陪她练琴的一个小小的婢女都有此琴技,那容乐长公主的琴技岂不是登峰造极了?”

另一名女子道:“听她刚才弹的那一小段就可想而知了!”

一名对孙雅黎先前抢尽风头很是不满的女子道:“孙小姐自以为琴技京城第一,无人能比,什么人她都不放在眼里,今日还想尽办法挑战容乐长公主,想不到……却是自取其辱!哼!看她以后还那么嚣张!”

“呵呵……”一群女子捂着嘴发出低低的笑声。

孙雅黎咬着唇,回到座位,面上一阵红一阵白。这场琴技之争,谁胜谁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从东郊客栈的竹林开始,傅筹便知道她定有着非凡的琴艺,却不料她这样的女子竟能弹出这般大气磅礴的气势来,尽管她刻意控制在某一个高度,并未全力发挥,也足够令他震撼。也许她也曾对未来充满希望,有过宏远的志向,只是被世事磨尽,历尽沧桑沉淀,只余下平静淡然。

一场波涛暗涌的晚宴终于在琴声中落下帷幕,但离王与尘风国王子都还未能定下妃子的人选,一切还得继续。

傅筹和漫夭来到为他们安排的寝居,叫了御医来看诊,开了个方子,傅筹坚持亲自为她包扎伤口。漫夭疲惫的靠在床头,轻轻瞌上眼,心神一放松,痛感愈加的清晰透彻。

泠儿很不解的问道:“主子,我不明白,您明明可以胜过孙雅黎的,可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故意控制在和她同一水平?”漫夭缓缓睁开眼,接了一句,却没有下文。

她可以赢过孙雅黎,让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输得很难看,但她却不能让临天皇下不了台。只要保持在伯仲之间,那便是胜了孙雅黎,又不至于让临天皇在尘风国人面前颜面无存。这之间分寸的把握,确实不易,甚至比全力施为还要难上许多。更何况,一个婢女的修为本就摆在那里,若是太过了,就等于昭示其中有异。

傅筹目光幽深,落到她身上,既是赞赏,也是温柔至极。他为她搭上薄被,道:“不胜,已是胜了!”

不胜而胜,明眼人,谁会不晓?

泠儿似懂非懂,傅筹扶了漫夭躺下,又道:“你先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漫夭轻轻点头,刚闭上眼不到片刻,一个宫女进来禀报:“夫人,尘风国王子来访。”

漫夭双眉微蹙,淡淡道:“就说我已经歇下了。”

“是。”

泠儿道:“没想到他就是尘风国的王子!他一定是担心主子的伤势,所以过来瞧瞧。主子为什么不见他呢?”

漫夭叹道:“这么晚了,将军又不在,以我和他这样敏感的身份,私下见面,无端授人话柄。”

说罢重又闭了眼,泠儿知趣的不再言声。

又过了不到半刻,门外响起那宫女急急的阻拦声:“九皇子,我家夫人歇下了,您不能进去……九皇子……”

泠儿听到脚步声,连忙去门口拦,漫夭叹了口气,想好好清静下都不行,她摆手道:“算了,让他进来吧,你拦也拦不住。”

九皇子笑咧咧地大步踏进来,“就是嘛!还是璃月了解我。”

漫夭被泠儿扶着坐起身,靠在窗栏,“九殿下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我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给你送灵丹妙药。”他扬了扬手中的白玉瓶子,递到她跟前。

漫夭微微一笑,“谢谢你,我已经敷过药了。”

九皇子道:“那些个御医的药哪能跟我这药相提并论!你拿着,我可是受人之托来的,你就算不用也得收着。”

漫夭微怔之际,九皇子已经把药瓶子塞进她手里,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七哥那个人,他要是两眼一瞪,我就算半夜睡着了,也会被他吓醒。”

他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动作,引得漫夭忍住笑起来,心中却又漫出丝丝苦涩。她垂眼望着躺在她手心里的精致玉瓶,怔怔发呆。

九皇子搬了个凳子坐到她床前,收起平常的玩笑神态,探头,轻声问道:“璃月,你……真的不在意七哥娶妃吗?”他的眼神,几分试探,几分诚挚,几分期待。

纤细莹白的手微微一颤,她唇边的浅淡笑容薄凉而苦涩,低头淡淡道:“男婚女嫁乃平常之事,我该祝贺他。”

九皇子皱眉,摇头做怨妇状,“这不是你的真心话。璃月,你没当我是朋友。”

漫夭抬眼望他,望了好一会儿,一直望到九皇子心里发虚,方道:“九殿下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九皇子的笑容微微一僵,漫夭又道:“九殿下不觉得问这种问题不合时宜吗?也没有任何意义。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和他之间的一切,在一年前就已经全部结束了。现在的我,是傅筹的妻子。他娶不娶妃,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九皇子愣住,她的话说得这般平静淡漠,但他却依旧记得一年前她转身时落下的那滴泪,那时候他就在想,她这样骄傲的女子竟会在还来不及离开他们的视线便控制不住的流了泪,那该是怎样的伤心彻骨?他以为她的人她的心这一辈子逃不开七哥,却怎么也料不到,她会选择嫁给傅筹,用那样决绝的方式斩断了她和七哥的纠缠。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嫁给傅筹,难道不是为了让七哥后悔吗?倘若不是,那七哥的幸福,真的是遥不可及了。

九皇子心里忽然就变得沉重起来,却仍然笑道:“谁说没关系?关系大着呢,只要你一句话,七哥一定不会娶别的女人。璃月,我可不想让孙雅黎那个女人做我的嫂子,你也看出来了吧,父皇中意她。”

漫夭掐了掌心,“你太抬举我了!不想让他娶孙小姐,你应该找离王说去,娶妻的人是他,以他的性格,他若不愿,谁能奈他何?我是有夫之妇,我所在意的人,应该只有我的夫君。”

九皇子抓住了她最后一句话里的“应该”两个字,笑得灿烂,“璃月,你说的是‘应该’,而不是想或者不想?!人的思想很多时候并不是应该怎样,你就会怎样。你不应该在意别人,就真的不会在意了?我不信!”

她说的是应该吗?想也没想便说出来的话,果然不好。她微微转头,道:“信不信由你!很晚了,我要休息了,九殿下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九皇子撇嘴,起身,故意长叹一口气,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拍手笑道:“要不……我也帮你写封休书,把傅筹休了,这样你就不是有夫之妇了!就没有应该或不应该,随心而为,活得才快乐!”

漫夭望着他,有些哭笑不得,这样的馊主意他也敢出,他以为傅筹跟那逍遥侯的儿子一样好打发?她无奈地摇头,自顾自地躺了下去。傅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就算他没有手中的兵权,他也不是一个会任女人休弃的男人。再说,她有什么权利休他?他看上去是那么一个完美的丈夫,处处温柔体贴,对她呵护备至,就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也能做得那样滴水不漏,让人想指责都找不到突破口。

九皇子走了,她面朝着里侧,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朝她飞奔而来的白色身影,带着愠怒的焦急,将她揽进怀中。

心蓦地一痛,这时,忽然有一双手从身后将她抱住。

傅筹何时回来的,她竟全然不知。

温和的气息自她的头顶传递过来将她包围,他的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温柔地带进他怀里。

“容乐,以后……不论遇到何事,都别再伤害自己。”

凉白的月光穿过菱形的窗格,投照在这华美寝阁之中的浅灰色墙壁,在这宁静的夜里,于华丽之中,平添了几许萧凉的意味。

她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紧了她,左肩的伤口传来尖锐的痛感,伤口四周仿佛还残留着滚烫茶汁浇过的灼烫。

她勾起薄凉的嘴角,浅浅笑问,“我的痛,将军……会在意吗?”

身后之人身躯一震,瞬间变得僵硬。

过了许久,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极轻极轻仿佛只是叹息般的声音,“我会!容乐……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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