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情不自禁
“我很想……和你一起,可是我怕大家异样的目光。”
凌胥声音有些沙哑,眼眶有些红红的。
想来他一定受到过大家的伤害才会如此,他身上一直背着的桃木剑或许会是他伤痕的来源。
“其实大家都很好的……”
没等朱杉雪说话,凌胥放下筷子,心中的烦闷全都想跟她诉说:
“我从出生便被视为不吉,母亲生完我便断气了,父亲念定我克母,出生不久便被元道长老带回了五绝。楚璇同我一天出生,跟我同一日来到五绝,同时拜了师父,掌门说我们是侍灵转世……”
朱杉雪听着有点耳熟,不过在念筱宁嘴里却是仙灵转世,仙灵还能理解,便是神仙转世,“侍灵是什么呀?”
“我也不太清楚,掌门说可能是上古八仙四神转世。在我七岁之前,元道长老待我十分好,为我取名胥,想让我像上古华胥氏后人一样,从出生便不平凡,还教我读书认字,亲自用檀木为我制了一把桃木剑……后来,楚璇天资卓越,早早将桃木剑换成了弟子剑,而我……”
凌胥冷笑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拿不起……弟子剑,师父……不,元道长老将我痛打了一顿,那一年,我数不清自己被打了多少次,不论他怎么打我,我依然拿不起来,后来各种流言蜚语,说我败了上古八仙四神的威风,说我就是个废物……”
凌胥咬着牙哽咽着,“直到元道长老将桃木剑重重的砸到了我的脸上,自此师徒恩断义绝,他不再是我师父,再也没有人管过我,后来掌门严禁所有弟子谈论上古八仙四神……想必那不过是个传说罢了,哪位仙会像我一样连把剑都拿不起来。”
凌胥的声音越说越小,眼眶湿润起来。
朱杉雪看他这般模样,心里也替他难过,掏出自己的手帕,伸手递了过去,想要为他擦尽眼角的泪。
正当朱杉雪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他的脸颊时,他下意识的左手竟抬起抓住朱杉雪的右手,他的指尖接触到她的掌心,手里的温热被一块手帕悄然隔开。
朱杉雪面色绯红,心一跳,越跳越快,她看着他的眼神,竟感受到一丝深情。
时间过了好久,不知道多久,回过神来,朱杉雪避开他温热的目光,将手挣了出来。
只留下凌胥的左手和那块分隔两人的手帕。
“我……我吃完了……明天见。”
朱杉雪有些羞怯,心一直怦怦跳,自己怎会在他面前如此失礼。
说完,自己将筷子放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和凌胥摆摆手便往门外跑了。
凌胥轻轻将拿着手帕的左手放在眼前,自己刚才为何那么冒失,害得女孩落荒而逃,与她说完那些话,总觉得自己沉重的内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中秋前夕,大家都开始期待起来,简清和念筱宁跟着空灵长老排练的如火如荼,颖兰跟着药仙布置场地,小皮因为年纪太小,只好跟着他的雪姐姐做月饼。
“凌哥哥,这些饼模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小皮拿着各式各样的模具欣赏着,花纹各异,精致细腻。
凌胥和着面,对着小皮点点头。
“好精致呀。”朱杉雪蹲在小皮身边,和他一起把玩着。
凌胥看着她,不自觉的笑笑。
“雪姐姐,你看。”小皮偷偷从袖口拿出一个木雕,生怕被别人看到一样,“这是凌哥哥送我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