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屠谷
“你只知道我杀了人,那你知道我为何杀他们吗?我的妻子,还有我刚刚百日的孩子又何其无辜,你可曾怜悯过我?”“那道士一把抓住木谷主领子,”这些事情没有发生在你的身上,你不能感同身受,所以你体会不了我的感受。你只会冷眼旁观,像个决裁者一样。不过这又如何,要不是你不收留我,我也不会被他们追杀时候逼到悬崖边上。原本我以为那会是我的葬身地,没想到我却因祸得福,有了转机。既然天不亡我,那我定然是要讨回本来才对啊。”
那道士将自己的不满发泄过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是胜利者的感叹。“这事却是冲着你来的,不过你着什么急,最后轮到你。”说完,那道士指了指一旁的木夫人,“你说你这夫人和你那爱徒相比,你会选择谁先死呢?”
眼见着黑衣人的剑已经在师娘的脖子上,洛安奋力站起来,想要冲过去。“放开我师娘。”话音刚落,一只利箭穿过洛安的心脏,鲜血染成一片,瞬间栽倒在地上。他看了看洛梦蕊,想起师父之前说的那些话,一滴眼泪滑落,闭上了眼睛。
“安儿。”
“师兄”
任由着如何呼喊,洛安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鲜血污染了那一贯不染纤尘的白色长袍。微醉的妇女们在惊恐中清醒过来,用手护着自己孩子的眼睛,生怕被吓到。但是这些又有什么用,手起刀落之间,那群道士已经将他们全部击杀,一个不留。
洛梦蕊双目赤红,喊叫着,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般狠毒,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妇人和孩子啊。”
那道士总算听到了洛梦蕊的话,转过来看了看她。“为什么?当初我被人追杀,命悬一线的时候,这人可曾同情过我,收留于我?”那道士指了指身前的木谷主,“既然这般,我为什么要对他们心慈手软?我要毁了他的所有。不过你放心,要不是你的帮忙,我也不会找到这么名正言顺的理由来将他们全部杀了,更不会这般顺利,所以我不会杀了你的。”
说话间,那道士手中的匕首直直插入了木谷主夫人的腹部。眼见着木谷主嚎啕大哭,那道士笑了。“怎么样?这种滋味你感受到了吗?失去妻子的感觉就是这般痛彻心扉。只可惜你是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子嗣都没有,不然让你体会一把痛失孩子的感受。不过好在你有两个徒弟,勉强能够算数了。一个直接杀了,一个钉在你这桃谷里百年桃树做成的桃木棺材里,活活憋死,怎么样?”那道士在木谷主耳边小声说道,温柔无比。
还不知道自己后果的洛梦蕊,眼见着师娘被杀,哭倒在地上。“师父,师父,是徒儿害了你。”洛梦蕊明白,那术士知道强攻不行,于是才想通过她带进来的张扬下毒来达到目的。洛梦蕊看着满地的尸体,明明刚刚都还鲜活的生命,此时乱七八糟地倒在血污里,为家人复仇的心第一次动摇了。她知道报仇难免会伤及无辜,但是没有想到会这般惨烈。
“没事,这是师父该有的劫难,和你无关。”木谷主知道,就算没有洛梦蕊,他也不一定逃得过,毕竟身前坐着的这位满身邪气,不是善茬。这也是当初他坚决不容此人入谷的原因。“孩子,记住师父的话,放下你心里的执念,不要再一心想着复仇之事。你要知道,善恶终有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就算人间一世逍遥,终归逃不过地狱的审判。”
“哈哈哈,要是我怕报应的话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既然你想要找阴鬼来报复我,那我便成全你。”说完,血染了的匕首瞬间插入了木谷主的左胸。
“不要,不要啊,师父。”洛梦蕊一点一点向前爬着,企图爬到木谷主身边。眼见着触手可及,却被那道人踩住了手。
“着急什么?过不多久你们便可以见面的,只不过见面的地方会是地狱。张扬,把她给我弄干净,准备祭祀。”说完这些,那道士才慢悠悠地拿出一块白布,仔细地将匕首上的鲜血搽干净。
“得令,主上。”张扬心下欢喜,这般明目张胆的占便宜他可不想错过。洛梦蕊便被张默抓了起来,扛在肩上。毫无力气的洛梦蕊,只能任由着张扬将自己剥干净,放到水桶里。那双手哪里是在洗澡,分明是在折磨她。洛梦蕊无声地流着眼泪,对于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况毫无办法。
良久,张默才将洛梦蕊捞起来,给她穿上那术士带来的祭祀衣服。“小美人儿,别怪我狠心,我也舍不得,这般漂亮的脸蛋儿,这傲人的身材,不翻云覆雨一番实在是浪费了。可是主上的命令不敢违背,只能让你下一世才能尝一尝这其中的美妙了。“
穿戴好的洛梦蕊被放在一块铺着洁白棉布的木板上,四人将她抬起来,走向桃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