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罗神针
“罗老,怎么样?”高山也感到情况不妙,赶忙小声询问。
罗老摇了摇头,拉着高山来到旁边:“高先生,恕我直言,高老得的是风重之症,如今已病入膏肓,恐怕……”
高山眼圈一下就红了,一把握住罗老的手,哽咽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罗老扶了扶眼镜,认真考虑片刻,才说:“如果按照常规的办法,只能暂时延长高老的生命,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但他再也不会醒来。”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个冒险的办法,那就是用虎狼针猛攻猛打,一旦成了,或许可以令高老醒来,一旦失败,高老的命就再也保不住了。”
“这……”摆在面前两条路,父亲的命就在一念之间,高山急得满头大汗,迟迟没办法做决定。
“高老已经没有呼吸了!”
医护人员一阵慌乱,赶忙采取措施抢救。
见状,高山咬了咬牙,跺了跺脚:“家父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真的没有办法,一定要让他有尊严的死去,就用第二种办法吧,如果真的不成也是天命,我绝不会怪罪您的。”
罗老点了点头,重新回到病床旁,吩咐助手们将病人身上的管子全部拔掉。
随后,他从助手那里接过一只精致的紫檀木盒,用一枚小巧的金钥匙打开金锁,从里面取出一副蟒皮皮囊,皮囊上插着一根根头发粗细的金针。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杂音。
“针灸不是一向都用银针吗,罗老怎么是金针?”有人不解。
李近东面露得意之色,为大家小声讲解:“针灸是从上古砭石演化而来,后来随着发展,又增添了铁石、银制、不锈钢等材质,但这些都被称为银针。”
“省城用金针的两大世家,素有‘南王北罗’之称,他们虽然同属于金针流派,但技艺又有所不同,罗老有‘毫发金针’之称,而王老却是‘六寸金针’。”
“两种针法各有特色,王家的针法擅长疑难杂症,但行针过程很疼,罗家的针法擅长生死大病,润物细无声。”
“当初,罗老就是用这套金针,令省城大员起死回生,从此有了罗神针的美誉。”
他说的头头是道,大家不住点头,对罗老的医道也更加钦佩。
眼看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高老到底是生是死,全都寄托在罗老手里。
洗过手,净过面,罗老从医多年,脸上的表情从未如此凝重,不是因为他医道不够精湛,实在是高老病情太重。
他下针的速度很慢,仔细的推敲着针位、深浅和角度,每一针都带着反复的考量。
他知道,只要稍稍出一点差错,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大家睁大眼睛,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等待着奇迹发生。
哪知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有人说话:“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