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不该奢望
两天之后,礼部的公文连同录取通知送到了南飞手里。拿着这张鎏金文碟,南飞感慨万千,这是自己十年寒窗换来的证明!
南飞收拾好行李,将它放在院子里,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出发前往云都。关山月有放风的习惯,每次吃完饭都会自己出门去遛弯,也会自己回来!
关山月出门不久,南飞家门口变得喧闹起来,隐约听到还有人敲门!
南飞以为是周围邻居和老面叔他们来给自己送行,连忙打开家门,却发现门口站满了披甲执剑的护卫,还有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停在他家门口!
那些黑甲护卫不由分说便闯进南飞家里,将整个院子挤满。南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各位大人,这是?”
为首的护卫队长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就是向南飞?”
南飞忙道:“回大人的话,小人正是向南飞!敢问诸位大人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这时候马车内传出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只是这个声音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那么舒服:“我还以为能被云蒙学院垂青的人会是一个宁折不弯的硬汉,没想到也不过是个阿谀奉承、奴颜媚骨的软骨头罢了!”
南飞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些话就像一把刀一样插在他的心里。他不是云王那样权倾天下的皇帝,没有肆意妄为的权力,他也不是周缘浅那样富甲一方的豪商,没法在诸多帝国权贵之中游刃有余。他只是一个从小父母双亡,生长在贫民窟中挣扎求存的小人物。他也想不卑不亢、宁折不弯,可惜他没有这个资格!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又怎么会明白底层人的艰辛?
面对对方的嘲讽,南飞勉强道:“大人说笑了!我只是个小人物,和那些宁折不弯扯不上关系!”
马车中的女子像是对他失去了兴趣:“你去跟他谈吧!这里是云国,对人家客气些。”
马车的门帘掀开,一位身穿黑色绸缎的年轻公子走下马车,来到南飞家的院子里。
那人左看右看,找不到地方落座,顿时皱起眉头:“怎么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南飞连忙取过家里最好的凳子,用衣服擦干净:“大人请坐!”
贵公子一脸嫌弃:“来人!”
只见马车旁一位提灯的仕女连忙跑到他面前跪了下来,露出自己洁白的后背。贵公子坐在仕女背上,轻轻晃了晃身子:“这还差不多!”
这时候的云州王府,一位亲兵从外面走了进来:“城主大人,嬴华公主的车驾往城郊贫民窟去了!”
城主杨傅皱起眉头:“城郊贫民窟?听说那里有一个叫南飞的少年参加这次云蒙学院大考,还被录取了,难不成嬴华公主是冲着他去的?”
杨傅身旁的主簿忙道:“城主,嬴华公主的弟弟这次参加大考落了榜,恐怕是想打南飞的主意,咱们要不要?”
杨傅叹道:“秦国势大,又和咱们云国相近,就由他们去吧!免得到时候闹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影响秦国和云国的关系!”
那主簿担忧道:“可是,这要是让张夫子知道了,咱们恐怕不好交代!”
杨傅冷笑道:“张夫子忙得很,哪有时间关心这些小事情?传我的命令,今天晚上无论城郊贫民窟发生什么事,都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主簿还想再说什么,可面对杨傅的眼神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暗叹一声:“下官明白!”
杨傅三言两语,便断绝了南飞的所有退路,这就是小人物的命运,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里,只是随时可以放弃的东西!
南飞家中,贵公子坐定后,又命人端来炭火:“天气冷,一起过来烤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