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波澜和奖励
省台采访一经播放,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算件新鲜事。
楚辞所在H省电视台吧，在众省台中，从来是个不死不活小透明,没自己特色，广告比节目多，本地人都不爱看,甚至连本地新闻都播报得比别人慢——
比如这次云鲸事件,他们采访时候，楚辞就已经撤下了“广告”；节目播出时间则拖到了楚辞选定黄金周最后一天，不仅完全错过了最佳蹭热度机会，还没给楚辞任务带来任何帮助。
纵使如此,该采访还是一播就爆了。
有这段采访新闻节目创下了省台创办以来收视率最高，还被搬运到了网上,让“云鲸”再度上了热搜，并在各处引起了大规模讨论：
“好美啊,这个酒店我也想去！”
“预约电话是多少？”
“这不是前段时间流行云鲸吗？果然是广告啊！”
“一群水军！”
“现在全息技术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现场一看绝对穿梆。”
“有七成,不，有画面三成效果,我也愿意去啊！多仙啊！”
“对啊,小老板还那么帅。”
“我有帅哥小老板就够了！”
“10086”
不过云鲸毕竟已经红过一轮了，现在坐实了是虚拟影像,尽管业内人士都对这个技术产生了浓厚兴趣，在不明觉厉群众中讨论度却不如之前,倒是因为楚辞故弄玄虚,“云雾被子”反而成了讨论度最高话题。
当然,相信楚辞“鬼话”人几乎没有。
大家都优秀经过了九年义务教育,怎么会认为云雾真能织成被子？
所以观众们讨论集中到了“怎么实现”方面：
“所以最后云雾被子到底是怎么做到？小老板笑得好狡猾啊！”
“也许一开始就把被子织好了，预备在那里？”
“对啊，酒店老板不也说了，那个什么村能织吗？单纯广告而已。”
“我不管！老板小哥哥说是真就是真（捧脸）”
“我觉得不一样，小老板说那个村子织是普通布，跟酒店还是有区别。”
“我也觉得不一样，我现在就住在那家酒店里，因为觉得白色被子太单调了，所以我特地等到傍晚是‘捕云’——捕云是酒店叫法，上面还可以钓云——这时候被子织出来就真和晚霞一样，可惜只能睡一个晚上。【照片】”
“好漂亮！我也想睡晚霞被被！”
“我也是！”
“知道你住进不周酒店了，下去吧。”
“放照片是水军吧！到处都是广告烦不烦！”
“楼上好酸，嘻嘻嘻。”
“这种也可以预备好吧？既然是全息影像，外面云层色彩肯定是程序编好，他们只要准备好配套被褥就好了。”
“那这个怎么解释？【照片】【照片】【照片】”
“啊，这个花纹好看！”
“水墨画似。”
“这是我朋友，她嫌弃晚霞俗气（人家就想要当俗气小仙女怎么了？），所以她为了选择合乎条件乌云，今天在捕云台那边蹲了一天，设计好图案让织女姐姐织，织女姐姐手可巧了，也是只花了几分钟就好了。”
“窝草，你朋友也厉害了。”
“你朋友是设计师吗？”
“我也想要这个花纹被子！不周酒店被子真不卖吗？”
“不卖，不过我朋友也很满意效果，所以她准备去奈布村定做一床普通布。”
“求代购！”
“1”
“话说回来，其实我有一种猜测哦！这种被子既是预备好，也是现做。”
“怎么说？”
“因为就常理说吧，普通织布也不可能那么快织好一床，所以他们预备好能够全息投影（？）特殊材料被褥，再根据客人要求，临时操作投影上应该就行了吧？速度也快。”
“这个解释不错！”
“听起来很有道理。”
“等一下，我觉得全息投影不是这样吧？”
“你怎么知道人家技术做不到呢？”
不得不说，人类很善于用已知理论来解释他们还不了解事情甚至想象出来事情。
就拿穿越来说，在过去是借尸还魂轮回转世，现在是时空通道量子物理。
总之，有个答案就好。
于是“投影客人想要颜色花纹被褥”成了“云雾被子”最能接受解释。
楚辞也看到了网上争论，被笑了个半死。
他最喜欢这种会自动脑补人了。
楚辞匿名给这种理论创建者点了个赞，又去看了其他“战场”。
*
事实上，这次“云鲸事件”不仅仅在国内火了，在国外也火了。
不过因为传播效率关系，“云鲸从城市飞过”话题比神州落后了几天，而且因为他们之前就很流行类似CG画面，热度也不如国内，倒是有人看见这个话题在国外热了起来，就将电视台采访也翻译好搬运了出去，人们发现是真实存在酒店以后，反而激发了热情：
“Cool！这酒店太酷了！”
“这是北京还是上海？”
“临天？那是中国小城？看起来和大城市没区别啊！”
“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这个技术用到电影里了！”
“游戏公司都在干什么啊？有这种技术不赶快做全息游戏？！”
“这个技术是哪个国家开发？”
如果到这里，网上热度还很正常，接下来发展就莫名其妙开始玄幻起来。
话题转折来自有人发现楚辞在采访时候，手中疑为调控全息投影用界面是俄文界面时候，外网突然就进入了群魔乱舞状态。
“Oh，毛熊！”
“果然兔国自己是做不出来，他们只会抄袭。”
“但冬国什么时候有这个技术了？”
“那个邪恶帝国在这方面一直很强！想想他们三进制计算机！我敢打赌，他们一定还养着一群邪恶科学家，目绝不是全息技术那么简单！”
“世界末日要来了吗？”
网上吵做一团，而他们敢说，毛熊们也真敢认。
从话题开始扩散，就有十几家俄语区公司实验室冒出来，声称自己是不周酒店全息技术提供者，关键是其中有一半还拿得出证据，跟楚辞原来所在公司合作过，故事编像模像样，吸引了一大群投资者和商家。
而没等商人们辨别出其中哪家公司是真货，秃头鹰那边也一堆公司冒了出来，宣称自己掌握了更高级全息技术。
其中一家公司甚至发布了一艘太空飞船从撒哈拉沙漠上方飞过影像，看起来精密度比区区一头鲸鱼高多了。
这家公司股值当天翻了十倍。
也有鹰家公司声称毛熊技术是从自己家剽窃，要保留追诉权利，更有传闻说，秃头鹰国准备制定一份新制裁名单，禁止从毛熊和兔家引进相关技术，也禁止本国全息技术出口（兔家企业：跟我有什么关系？！）。
总而言之，和兔家和平在讨论“云雾被褥怎么实现”这种细端末节技术不同，国外公司突然进入群雄争霸时代，睡一个觉起来，所有虚拟影像类公司技术就能翻一番，似乎下一刻全球都可以进入脑后插管时代。
至于不周酒店理所当然被所有人抛在了脑后。
这个发展甚至让始作俑者楚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楚辞在外网蹲了两天瓜，看着那些一个比一个真证据，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回错了老家，来到了一个全息技术更加发达平行异世界蓝星。
“这些裸猿也真是敢吹牛，”破碎王印对此非常不忿，它觉得这群人抢走了自家君上风头，“甚至敢对自己文明说谎，就不担心遭到惩罚吗？”
“没那么容易发现。因为就算拥有文明守护系统，也不可能细部调节到知道所有公司发展进度，更别说这些还在靠少数精英主导文明了。”楚辞说道。
楚辞对此虽然意外，但不觉得失控。
不如说事情正朝着最有利于楚辞方向发展。
因为外网表现，就算国内有人对不周酒店有兴趣，也会被搞蒙了。
楚辞当然乐于外面这种进展：“他们大多数时候只关心自己能不能得到想要东西，商人有商人想法，政治家有政治家想法，技术员有技术员想法，还有大量不知情民众被他们挟持，于是对内说谎，对外虚张声势，最后搞得一塌糊涂。”否则他怎么骗到破碎王印。
破碎王印却没有那么乐观：“就算如此，逻辑上来说，最后一定会被拆穿。”
“这是当然，这个世界就没有不会被拆穿谎言。”楚辞也赞成道。
此刻，他正站在空无一人二楼餐厅窗户前，曾经海中巨兽似乎感觉到了主人气息，从窗户前游过，用巨大眼睛窥视着餐厅内部。
以此为背景，楚辞转过头，露出了邪恶笑容：“但我在乎谎言被拆穿吗？我只在意在一切结束之前，我有没有得到我想要东西。”
“哇哦，这话由君上说出来，真是太有说服力了！”破碎王印叹道。
楚辞就低低笑出声来。
也就是这时候，餐厅灯“啪”打开了。
灯火通明。
夏秀英顶着一头刚染完湿漉漉卷发，愤怒瞪向自家这头傻儿子：“大半夜不睡觉，你在餐厅傻笑什么？！”
“我这就去睡。”
楚辞灰溜溜跑走了。
*
睡觉是不可能睡觉。
才晚上十二点，睡什么睡，起来嗨！
也是楚辞忙了太久了。
虽然那倒霉任务时限只有一个星期，但为了完成任务带来网红效果却连绵了一个蓝星月，楚辞自然不能将所有事情丢给夏秀英，中间还忙着搅混……咳，吃瓜，最后还是国外全息热度起来了，烧回国内，掩盖了不周酒店风头，酒店才恢复正常运营。
走出餐厅，楚辞伸了个懒腰。
但因为之前忙碌时形成时差，楚辞完全没有睡意，他想了想，不是很情愿打开了原来开拓面板，现在“江山社稷图”。
首先弹出来是破碎王印文明积分面板：
【登入新种族：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