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掌中无限,一刹永劫(大结局)
因为这原因,让他们一度以为于东水是起源魔族成员。
显然渐渐熟悉身体状态的永生之皇开始思考与辨认,具备独立意识没置于大魔法师转世的掌控下。
明白这点的众长老算是微微松了口气。
“你不会是想和余打一场吧?”
“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毕竟师父的战斗方式我很熟悉,一定能辨认出真假。”
“可是余自觉醒魔法以来,用的都是天赋魔法作战,和以前风格很不一样。”
“那得再找、嗯,这是御魔权杖吗?”
从逐渐解冻的记忆、思维里搜寻着验证方式,永生之皇忽然看见魔术王手里的武器。
“没错。”
“展现一下御魔权杖的职能吧,这份职能大概只有师父会使用!”
稍微一愣,大魔法师转世旋即恍然。
想要行使御魔权杖真正职能,必须经过亘古禁忌迷宫的星痕。
能得到星痕的认可效力,加上先前准确描述只有大魔法师知道的辛秘,于夏辰而言已经能确认身份了。
“好吧。”
在其他人不明所以的注视下,御魔权杖表面突然燃起了一层烈焰。
而后冰霜、雷电、光芒、黑暗等轮番交替,宛若天花乱坠的魔法盛宴让众人为之一振。
单凭一柄御魔权杖能做到这么多不重复魔法吗!
夏辰面带欣喜看着这柄不断变化的权杖,像个欢呼雀跃的小年轻:“请恕徒儿冒犯!师父、魔术王您既然想得到光团解开秘密,请尽管拿去吧。它对我而言已然无用,若徒儿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助师父、的转世之身实现愿望,夏辰深感荣幸。”
大魔法师转世重新看向惩罚者:“黎轩,还有猎魔协会的诸位,余知道你们的担心什么。”
“这副救世圣铠本是余前世打造用于辅佐夏辰作战,现在具备和夏辰在世时差不多力量的第九件镇魔器已经醒来,余保证失去救世圣铠和惩罚者的猎魔协会,只会比以前变得更强大,更能胜任守望、维护这世界和平的职责!”
“我站在师父一边,如果师父让我帮助他们,我会尽己所能——”
“闭嘴,怎么不长记性!不要事事听为师的话!要有自己思考、衡量的习惯!你迟早是要······等,等等。嘶,该死,不小心让记忆入侵了。”
魔术王用力摇摇头甩开异常状态,刚才夏辰依赖自己的话语让记忆深处埋藏的习惯激活。
“我明白了。”
黎轩解除救世圣铠武装,将永逝结晶抛向魔术王:“既然是原主人和使用者的意思,我没理由强留这件盔甲了。只希望魔术王大人您能遵守刚才的承诺,不至于让失去惩罚者的猎魔协会无力保护这世界。”
“余保证。”
把这颗藏着救世圣铠和更深处秘密的水晶握紧,大魔法师转世没任何迟疑,等待这个时刻多时,立即催动特定方法将之破坏。
作为铸造者,他自然能准确找到结构薄弱处,并施加足量魔力将之瓦解。
破碎的永逝结晶化作飘散在这片空间的闪亮粉末,幻境水晶里看到的神秘光球并未直接出现,而是······
嗡——
永逝结晶破碎瞬间,于东水的意识再次被强制拉走,来到一片虚幻浩渺幻想空间内。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肉体还在,只是无法对其操控,眼睛看到的视野也全部替换成宇宙浩瀚背景。
“首先,请让我为重新拿回【灵核】表达感谢。”
与进入禁地前一般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余的前世么?”
“我是你,你是我。”
“不对,余就是余,不是你。”
“哈哈哈哈,没差。轮回转世体系被议论无数纪元,在转世者和前世究竟是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上,终究争论不出个结果。更何况是我这几百年来不入轮回的自主转世。”
“不入轮回?议论无数纪元?”
明明是打算在心里默念,结果想法却直接反应到这片空间内“大声”喊出来。
于东水这才发现在这片空间里自己没有形体,完完全全以可感而不可及的意志精神体形式存在。
“这里是我们的内心世界,所以不存在想法隐瞒哦。”
“你到底是谁。不要再说我就是你这种打马虎眼的回答。”
“在这个世界,我是大魔法师,是历代转世,也可以是你。但现在我拿回了【灵核】,便是不属于这个宇宙、本该被遗忘的存在。”
“好像有人说过类似的话。”
“是个同样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力量,不过没关系,已经被我清除出体内了。”
“你为什么说不打开这扇禁地之门,这个世界就要结束了?余不打算继续追究什么是不属于这宇宙的力量。”
“当然是根据我委身这团【根源结晶】时的记忆推测,这片宇宙即将崩塌了——”
眼前景象突然发生激烈变化,原本浩瀚无边的星河场景瞬间化作白茫茫一片,找不到任何凭依与生机。
“宇宙崩塌?什么意思?”
“在此之前,我有两个选择给你。毕竟这一世主导者是你,我不会做出强取豪夺的决定。”
“你说。”
“是要趁着宇宙未崩塌前离开此地,回到起源之所完成归宿任务。还是留在此地,维持宇宙的正常运行。”
“余以为你会说留在这儿和宇宙一起等死。”
“我当然了解我啦。既然选择留在这里,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你有维续宇宙不崩塌的办法?”
“有,但是很冒险。”
“余不怕危险。”
“我怕啊······总之,先告诉你两种选择的后果吧。选择第一项,这片宇宙会在不久后崩塌,你现在所熟知的一切都将消失地无影无踪,因为这本就是出轨的计划宇宙。选择留在这儿维续宇宙或许能瞒过一时,可最终肯定逃不过被发现的命运,到那时可能受到会让我们灵座遣散的惩罚唔。”
“什么出轨计划宇宙,余要躲开谁的视线?”
“有些东西不能知道太多,请你做出选择吧,是一走了之还是留在这儿赌上灵座发起叛逆。”
“你作为余的前世很不负责啊。”
“纠正一点,本神君不入轮回,严格来说你只是我的凭依身躯,不算真正的轮回转世。”
“选择之前能再多问几个问题吗?”
“你说。”
“余是怎么和之前几个前世不同的?”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了呢。其实吧,大魔法师拥有的知识和能力,是从我的灵座里溢出、泄露的。由于【灵核】被纳入【根源结晶】里,我的本体意志无法得到觉醒,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给他魔法用以自保。顺带一提,本神君的魔力通路是货真价实刻印在灵魂基座上的,所以每次转世凭依都能被凭依者使用且觉醒前几任凭依者的记忆,唯独无法溯源到我真正的意志。”
“余问的不是这个。”
“你天赋魔法除了经常使用的指令魔力、额,应该算物质魔法里的精神系。算了算了,说多了你也不知道。除开这个效果外,还罕见得伴着一种被动效果,那就是压制灵座,导致记忆无法顺利苏醒且无法调用灵座上的魔力通路。最多是激活了灵魂容器,让你踏上了魔法道路而已。”
“嗯,听不太懂。余还有个问题,灵核和根源结晶到底是什么,是大魔法师那一世苦苦寻找的秘密所在吗?”
“想要弄清楚自己是谁、从何而来,寻找灵核当然是正确方向。事实上我把灵核融入这片宇宙的根源结晶里降临,也想不到根源结晶竟会被一个人类夺取,然后还阴差阳错地融入了救世圣铠里。每次重新凭依又无法完整继承我的记忆和力量,只能给予每一世暗示去争夺救世圣铠好拿回灵核离开这里······我太难了。”
“也就是说余和你不是一体的?”
“你居然听懂了?”
“略懂。”
“严格来说,你的意识和我本是两股不同的精神,只是因为凭依导致强行缝合了。若有真的轮回转世,肯定不会出现你我对话的情况。”
“但你会尊重余的决定,即便要和你不敢得罪的大人物为敌?”
“是这样没错,额,不算我不敢得罪的大人物,因为我也无法解释这其中的复杂关系。”
“余做出决定了。”
“说。”
“这里是余生存的世界,余会尽全力保护它延续,哪怕要向真正的神魔发起叛逆,一切由余承担!”
“瞧你这话说的,维续宇宙平稳需要本神君出力,被发现了还是本神君的灵座受罚。罢了,既然是我选择,我没理由拒绝。”
“多谢成全。”
吸收神秘光团的幻境消失,来自最初意志的话语最后提醒道:
“拿回灵核后灵座算是完整了,你天赋魔法的品质差了些意思,如今无法完全压制本神君的灵座魔力通路,准备好接受力量和记忆的洗礼吧!”
轰!
作用在肉体上的魔力压迫、和精神上的记忆疯狂涌现同时发生。
刚从冥想状态走出的大魔法师转世瞬间倒地,浑身剧烈发颤承受着无法形容的痛苦。
“师父!魔术王您,怎么了?”
“没事。”
剧痛逐渐消失,于东水感觉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变得空灵。
前世完整记忆和如何调用所谓灵座魔法的技巧,如天生般刻印在记忆里。
不同于包括大魔法师在内的前世,魔术王得到了一个用牺牲自我换取宇宙稳定的方法。
“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扶您一把?”
夏辰焦急的神色,仍旧让彻底与前世划清界限的于东水心头一暖。
“确实需要你帮忙的地方,随余来。”
空间震动,两个堪称传奇的人物一晃眼消失在众猎魔者面前。
······
长久沉默后,长老会成员倒吸口凉气。
老天,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圣皇历二百八十四年盛世月末。
坦利尼尼矮人国迎来的一位特殊客人。
令矮人星王和一众位高权重者确认身份后,震惊到直接跪下行礼。
拥有极高身份却非常谦卑、和善的人类,说代替师父过来取一件东西。
因摩斯遗留下的核心。
受到这位客人邀请,圭哀成为这片大陆第一个有幸见到奇迹之所的人。
坐落于极南之地冻砂荒原原亘古禁忌迷宫上,一座用魔法造就的雪山上屹立着连绵辉煌的宫殿。
作为主殿,被突兀出现在矮人王面前的永生之皇夏辰称作【大圣堂】的建筑,是由魔术王和他二人合力建造。
被视为盟友的圭哀走进巅峰雪垒上突然出现的建筑,果真见到曾来访过地下城的大魔法师转世,此时正在偌大殿堂内来回游走观察。
大圣堂内刻印着无数细看会让圭哀头晕目眩的线路。
其内流通着令星王脊背发凉的庞大魔力,通过这座大圣堂似是负责这整片大陆、直通苍穹之上。
“抱歉,余从此以后恐怕走不出这大圣堂了,所以就让夏辰代替余去矮人国取回这因摩斯的核心。”
“你、您恢复记忆了?”
“算是吧,总之今后继续多多关照,余希望和你们矮人国建立起长久的联盟关系呢。”
对朋友保持盛情的魔术王,在接下来两天果真没踏出过这大圣堂一步。
以观赏心爱的作品的神色,来回检查这些蕴藏惊人魔力的线路。
忍不住发问的矮人王得到咋听上去像天方夜谭、却不由相信的回答。
“因为余要留在这儿维续宇宙的稳定啊,以后几百年、几千年,如果还有未来的话,余会一直守望在世界极端,欣赏这大世盛况。”
这座大圣堂连接着于东水体内魔力源。
体内魔力源融合了宇宙根源结晶。
根源结晶承载着这片宇宙维续所需的魔力。
这份魔力经过魔术王的天赋魔法指令,将宇宙稳定在崩塌前的极限状态。
如此循环不断,一旦于东水走出大圣堂,便意味着循环终止,崩塌在即。
至于这大圣堂刻印的魔力通路,其实还有部分是用来模拟于东水思考的。
目的当然是为了解放枯燥的持续施法,用来会见现在、将来,到访大圣堂的朋友和客人啦~
才怪。
把思维刻印在大圣堂上,是为了将魔力消耗转移到大圣堂本身,而非压迫魔术王脆弱不堪的肉体。
转移魔力承受量的方法,自然是远超这片宇宙魔法知识的手段,不过于东水自有办法获得。
这便是魔术王献给人们、众人、世界的最后一场魔术表演,将伴随到那无法逃避的命运到来之时。
掌中似握有无限,一刹便坠为永劫·······
“唔?你还在期待什么?余当然看得到你啦,新年快乐,余的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