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顾候去世

一切结束之后，突然京中捎来口信，说父亲病危。

顾廷烨向林辉报假，一路飞奔跑回京师，没想到看到只有灵堂。

顾偃开不得不承认，他这辈子欠了太多的债。

作为征战沙场铮铮铁骨的铁血男儿，他太过清楚欠旁人是意味着什么的了。

只是，他作为顾家的一分子，却又不得不担起自己的责任，去做那个执行者。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他是旁观者，更是伤害旁人的那个。

他是执刀之人，更是酿成这一代顾家人悲剧的元凶。

他这一生欠了许多债，对大秦氏的，是情债；对白氏的，是一条血淋淋的生命，更是他亏欠多年的责任；对于小秦氏，他甚至只剩一副躯壳，除却侯府的事情，就连好好交流都不愿意。

这样的一个男人，看似深情，实则在婚姻中从未负过责任。

于情之一字上，他实在是亏欠良多。

对于顾廷炜，他忙于军务，平时能够真正亲近的，也只有顾廷烨，即便是顾廷炜的武功，都是顾偃开找的几个护卫随便教授的，而他身边，只有顾廷烨的武功是他亲授的。

顾偃开这种父亲大概率属于“中国式父亲，”他们沉默寡言，嘴上不饶人，手上却永远是最紧张你的动作，可有时候，却也正是因为那张“不饶人的嘴，”因而容易让子女误解。

当顾廷烨回过神来想去和自己的父亲和解时，却发现，自己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他有时候在想，大概天底下的父亲都是“言不由衷，”无法将“爱”字宣之于口的吧。

可有时候顾廷烨又想，自己的这位父亲，确实是做错了的。

或许，父子亲情，所谓天性什么的，是个永远的谜。

顾廷煜说到，父亲病危，几次写信叫你回来，你就是不回。

以至于你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你这样逆子顾家没有你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