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做个心怀百姓的孤臣

明峻从去年开始就去书院去读书了，他现在需要和其他读书人有更多的交流，已经不适合在家闷头读书了。

听了谢博渊的分析，明峻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陈少昂的安全问题。陈少昂的情况各大世家和势力应该都猜得出来。

陈少昂的未来对于各大世家来说就是明晃晃的刀啊！必然不会坐以待毙看着陈少昂真的到了京城参加会试，甚至最后走到殿试。

谢博渊笑了，是啊！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可是，从宁州到京城这一路上又怎知不是皇上和陈少昂又一次君臣合作在钓鱼呢。

明佳也想明白了，也就是说陈少昂现在是个很危险的人物。“那陈少昂来渠县，会不会给爹爹惹麻烦？”明佳第一反应还是家人。

谢博渊猜测应该不会，陈少昂既然敢来渠县应该是做好了伪装。说不定是分了几路人马分不同路线往越州而去的。

今年是大梁建朝第十年，皇帝特意开了恩科。陈少昂要回祖籍越州，参加今年的秋闱，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呢，慢慢走一路钓鱼，就看那个家族先动手了。

肖青山在前院安置了酒席，谢博渊带着明峻过去作陪。明佳又回到后院陪董氏一起用餐。董氏想起女儿下午有和自己提起陈少昂。

“佳佳，你下午提起陈少昂。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董氏问着明佳。

明佳原本以为陈少昂是调任，想用这事提醒娘亲，别轻易答应哥哥的婚事。万一爹爹哪天调任离开渠县，若是近的县城还好说，若是很远，岂不是很麻烦。

可现在知道了陈少昂是回祖籍参加乡试的，而且很有可能是秘密来的渠县。肯定不能透露他的行踪，只好骗娘亲无事。

肖青山不喝酒，陈少昂也需要时刻保持清醒。谢博渊身体不好，明峻年纪还小。于是，四个人就是在喝茶聊天。

陈少昂特意选择了能路过渠县的这条路线，就是来和肖青山辞行的。而且，将来二人再遇到，恐怕还是装作陌生人比较好。

肖青山有妻子，有一双好儿女。他不可能做孤臣，给家人带来危险。但是他又佩服陈少昂的勇气，更能理解陈少昂此行来告别的目的。

谢博渊熟读历史，他深知孤臣很少有善终之人。其实，若谢家的家主不是他的父亲，他很适合做这大梁第一孤臣。

陈少昂早在决定带着妻子的棺木离开晋城去赴任的时候，就决定了自己将来要走的路。

那时候他就已经把父母托付给弟弟们，如今几年过去了，无论是族谱还是亲缘上他陈少昂都只有一位亡妻周氏。

如果不是这次科举，需要他回祖籍参加乡试。他想即便将来他身死，为了不给家族惹麻烦，都不会回族地安葬。

谢博渊之前用几个选择试探过陈少昂，他并没觉得陈少昂是会选择极端道路的人。所以，对于陈少昂如今的选择，谢博渊是有些不理解的。

但是很快被明佳一句话点破了：“他当初都能想一把火带整个周家下地狱，他还怎么走极端啊？”

一句话，把谢博渊问住了。是啊！他当初怎么会认为陈少昂是个理智 不会走极端的人的。

陈少昂在渠县停了三天，这三天他过得很轻松也很愉快。之前和肖青山通信件，说的最多的就是渠县的发现。但是当真的来到渠县，陈少昂才真的感受到。

陈少昂自己也是做县令的，自己辖区的百姓生活什么样，街上行人是麻木的脸色还是带着笑容的差距十分明显。

肖青山有很多事要忙，谢博渊就承担起了带着陈少昂四处转转的任务。谢博渊带陈少昂看冰窖和仓库，逛果园还去了县学。

谢博渊讲了很多肖青山为百姓所做的事，也说了很多刚开始渠县各个家族的试探和为难。陈少昂开始以为谢博渊就是讲述，认真地听着。

可是，很快陈少昂就听出了谢博渊不同的意思。“原博兄，可是有话想对我说？”

三十五岁的谢博渊看着才二十二岁的陈少昂，他觉得陈少昂很像当初的自己，毅然去投靠还是叛军首领的皇上。

所以，忍不住想多说几句。历史上孤臣很少有善终的，但是也有很多垂名青史的。因为他们不仅仅是皇上手里的刀，他们也都心怀百姓。

那些孤臣真的为百姓做了好事，给百姓带去了好的生活。谢博渊希望陈少昂能善终，起码做个心中有百姓而非只有皇权的孤臣。

陈少昂听懂了谢博渊的意思，也明白谢博渊的苦心。陈少昂退了半步躬身行礼，谢过谢博渊。这三日的苦心引导，陈少昂受益良多。

最后，送陈少昂离开的时候，肖青山也带明峻和明佳一起去了。陈少昂从背包里取出两柄折扇，是他自己画的扇面，送给明峻和明佳做礼物。

明佳回家打开扇子，看到扇面的画有些拿不准，去看了哥哥收到的扇子。发现陈少昂真的给她和哥哥的扇面都是竹子。

这是知道她和哥哥一样读书，学习甚至习武，所以，送同样都是竹子的扇子吗？不过，总之她很喜欢这柄折扇。

陈少昂离开后，很快开元十年川州院试的结果就公布了。肖青山拿到名单的时候，都快哭了。

渠县最近三年啥都挺好，就是这考秀才的中选人数一直很少。明佳也很忧伤，她识趣楼超级会员的中选情况其实是很好的。

不过大部分都是其他县的童生，本县的童生中秀才的人数一直不多。前两年的时候，可以说是渠县的县学刚成立，学生基础差或者没经验。

可是，如今都第三年了。渠县中秀才的人数在整个川州还是排倒数。这样肖青山这个县令，以及明佳这个识趣楼的实际掌权人甚至是县学的谢先生都很没面子啊！

于是，肖青山带着谢博渊一起着手提高县学教学成绩一事上来。明峻直接卧底在学生之间，看看到底都是什么问题。

明佳更是干脆，直接设计了调查问卷。交给李掌柜，专门发给今年参加了院试的童生们。这样下去，识趣楼的好名声都要砸在自己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