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不能走
姜珊珊扶着桌子，不停地呕吐着，于冬看着她的样子，无奈地摇头。
他牵头组织的活动，姜珊珊喝得出丑，要是传出去，他也跟着丢人。
“姜局长，以后还是注意一些，作为一个女同志，喝成这样，呵呵......”
说完便拂袖而去。
吴爱东和程昊昊把姜珊珊搀进电梯，林放和金海随后跟进，感觉到金海有意无意地往自己身上蹭，林放只得吴爱东说，“爱东，咱们先去你房间，有几个材料需要改一下......”
金海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林放又道，“金主任，爱东那里是个标间，我和他凑合一晚上，你把我的房间退了吧......”
金海点了点头，林放松了一口气，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吴爱东却善解人意地问道，“林书记，我晚上打呼噜，不会影响你休息吧？”
“没事，我呼噜打得更响......”
第二天上午，林放和金海、吴爱东到了会展中心，他们经过林县展位，看到脸色苍白的程昊昊坐在那里，没看到姜珊珊。
林放随意地问道，“姜局长呢？”
“起不来了，在房间躺着呢......”程昊昊虽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还是非常高兴。
“不过林书记你注意，姜局长把喝多了酒的帐算在你身上，在房间里骂你呢！”
林放听了，脸露微笑，骂就骂呗，也不会掉块肉。
他们到了自己的展位上。
吴爱东拿着宣传材料，遇到参观的人就主动发放。
金海坐在展位前，凡是来了人，就向他们推销青山镇的苹果。
一上午时间，来看的人多，品尝的人多，一问价格，都摇头离去了。
至于大批量订购的，则一个也没有。
林放叹了一口气，一边海西果汁厂的尹经理劝道，“林书记，我劝你们落一下价格，你这个价格，可不亲民呢！”
“不过我们的苹果品级好......”
“好是好，不过这个价格，普通老百姓哪里吃得起？除非你运到北上广的大超市。你看我这瓶果汁，售价才三块钱，五个苹果才能压榨出一瓶，价格只有你一个半苹果的价格，顾客都会算经济账的！”
林放接过尹经理手上的果汁，疑惑地问道，“尹经理，五个苹果出一瓶果汁，照着最便宜的一块钱一斤，你的成本也得五块钱，还有瓶子、人工费没算，你不赔大了吗？”
“呵呵呵......”尹经理得意地笑着，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用来榨果汁的苹果，都是五分钱一斤的烂果，好苹果哪用得起......”
看着林放的嘴巴张成o型，尹经理安慰道，“没事！我们都把腐烂的地方削掉洗干净，绝对保证质量！”
这时一名挂着牌子的会展中心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看见尹经理后，嘱咐道，
“尹经理，今天有重要嘉宾来视察，你们把产品摆得整齐一些，注意形象，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另外，我们组委会的领导也会下来抽查，千万别被他们抓住了......”
尹经理笑呵呵地道，“周主任放心！我们保证不给您添乱！等展会撤了，有几箱低价处理的果汁......”
这个周主任轻描淡写地说，“那行，给我留两箱吧！多少钱，你告诉我......”
林放好奇地问道，“尹经理，你们卖不完就低价处理啊......”
“什么低价处理，是白送给他们而已......”
“白送？多亏这是食品博览会，这要是电子产品博览会，可就发了......”
“靠山吃山......”
到了接近中午时分，姜珊珊终于出现了。
她大约想明白林放等人把她灌醉，因此走到林放身边时，又开始了嘲笑。
“把苹果摆出这么稀奇的形状有什么用？你们应该下功夫联系客户......”
“我看你们啊，天天坐在这里，只会守株待兔......”
林放反驳道，“姜局长，你在这里，不也是守株待兔吗？”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邀请了一些重点客户，他们都会前来参观......”姜珊珊自信的很，她利用以前的关系，确实邀请了几个省城的大客户，而且这些大客户明确表示，一定要来林县展位给她长脸，至于订单嘛，多少也会考虑......
“林放，你们应该走出去，别老坐在这里......”姜珊珊又开始教育起人来。
那神情仿佛在说，喝酒，我喝不过你，拉订单，你们拉不过我。
林放被姜珊珊说得一肚子火，中午饭也没吃多少。
金海和吴爱东发愁地看着展位上的苹果，心想来省城参展这一步，是不是走错了？
转眼到了下午，只零星卖出两箱苹果，而林县的展位上，又来了几个大单子。
姜珊珊的笑都藏不住了，她得意地走了过来，“林书记，再有两天，我们就完成任务，可以打道回府了！你的苹果卖不完，你还可以在这里继续卖！”
“不过展会结束后，会展中心就闭馆了，你想在这里卖，也不行了！”
姜珊珊刚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
只见五个西装革履的人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直觉告诉姜珊珊，这五个人一定是领导！
她飞快跑回林县展位，双手放在小腹前，笑吟吟说道，
“各位领导，欢迎到林县展位视察！”
这五个人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人道，“在这看看吧！”
姜珊珊立刻说道，“我给领导们介绍一下林县，林县是海西市的一个内陆县，独特的山地结构，造就了许多高品质的特产......”
姜珊珊讲得天花乱坠，那几个人听了频频点头。
“参展效果怎么样？”
“好！好得不得了！”姜珊珊就差鼓掌了，“各位领导，不瞒你们说，来的时候我还心里打鼓呢，寻思这一趟，钱白花了；哪想到效果这么好！我们县拿到的订单非常多！明年我们还要再来！”
那几个人听，脸上都露出了笑。
其中一人指着前面海西市的展位道，“咱们去那边看看......”
又有一人扫了一眼，疑惑地问道，“那边展位上写的是林县青山镇的苹果，为什么不和你们林县展位在一起呢？”
姜珊珊眼睛一转，坏主意就上来了。“领导，那是我们青山镇的一个副书记，叫林放，他打着替农民销售苹果的名义，实际上是想赚黑心钱！他卖的苹果价格贵、质量差，所以我不同意他在林县展位上摆放，免得影响了我们的名声......”
“林放？”当中又一人思考了一会儿，问道，“这个林放，是不是齐林村的？和齐江是同村人？”
姜珊珊听到这个领导知道林放，心想坏了，难道他认识林放不成。正在踌躇怎么圆自己的话，那人又说，“我曾经在儿媳妇的订婚宴上见过这个人......”
姜珊珊立刻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他就是齐海的亲家！是省财政厅的一位处长！
这次的展销会，由商务、农业、财政等部门组成组委会，齐海的亲家便是组委会成员！
齐海的女儿嫁到了省城，在医院上班，女婿在大学教学，因为林放揭穿了齐海制毒的真相，齐海的女儿虽然与此无关，但齐海丢下这个女儿全家潜逃了，警方到处寻找齐海的下落，齐海女儿也受了连累，海西警方几次到省城传讯她，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
姜珊珊立刻理清了这个人与林放的关系。他既然是齐海的亲家，肯定是相当痛恨林放的！
“领导，您说得对，他就是和齐江部长一个村的林放，唉，齐海家破人亡，齐江部长也被他害惨了......”
姜珊珊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观察着他的脸色。
果然，这人脸色变得铁青起来！
他指着林放的展位，语气严厉地对那个周主任说道，“周主任，这不是海西果汁的展位吗？怎么堂而皇之地出现了青山镇苹果的招牌？是不是展位私下转租转让？”
“领导，这是海西市的带队领导同意的，说都是他们的产品......”
“乱弹琴！如果都这样任由他们胡乱摆布，整个展会成什么样子了！你们作为展会管理人员，竟然熟视无睹，放任自流！说严重了，这是失职行为！”
展会的周主任不明白领导为什么突然发火，一路走来，这种展位分割的事情不少啊，他们看了都没说什么，怎么见了青山镇的展位，就大发雷霆？
竟然还扣上了失职行为的大帽子，这太吓人了......
但周主任脑子转得很快，立刻知道青山镇有人得罪了领导，现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领导，这事是我们做错了，我们马上纠正！”
周主任带着人急冲冲走到林放展台前，果汁厂的尹经理见状，急忙上前打招呼，却被周主任无视了。
“你，是青山镇的吗？”周主任指着林放，毫不客气地问道。
“我是，怎么了？”
“给你二十分钟，把你们的苹果搬出展馆，拆除展位！否则，我们将作为垃圾处理！”
“为什么！”林放眼睛瞪得溜圆。
“你们违反了展馆规定！私自转让展位！”
“我们没有私自转让，不信你问尹经理......”
“我说私自转让就是私自转让！立刻搬走！不然我安排人帮你！”
林放急了，“我找我们市于局长过来和你说话......”
“你找谁也不行，快搬走！”
这时于冬和徐盛雪闻讯赶来。姜珊珊也慢悠悠地跟着过来看热闹。
“周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周主任看了身后不远处的几位领导，脸色很难看，“于局长，我也是不得已......”
“我们掏了参展费，大老远跑来参展，你们却这样粗暴对待我们的参展商，这样以后我们怎样动员企业来参展？是不是明年海西市就没必要来了？”
于冬到底是处级领导，一下子把当前的焦点拉扯到海西市与组委会的矛盾上了。
他盯着周主任，毫不客气地反击道，“要是撤，我们海西的企业一起撤！”
“于局长，这事真不怪我，让青山镇把展位撤了吧！”周主任脸上露出为难神色，偷偷指了指后面那几个人，“和您说实话，青山镇这位领导，得罪人了！”
“得罪人了？林放不过是青山镇一个乡镇干部，怎么会得罪你们省里的领导？”于冬反驳道。
姜珊珊听了，心中非常高兴，脸上却装出沉重的样子，“于局长，我听说组委会一位领导，是省财政厅的处长，好像是他挑的毛病，嫌果汁厂把展位私自转让给青山镇使用。”
她看着于冬的脸色道，“展会还真有这条规定，展位不能私自转让。”
林放转头看向那几个人，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于局长，既然组委会用这个借口来为难我，那我不在这里参展了！以后，我们青山镇也不会来了！金海、爱东，咱们走！”
“你不能走！”突然一个女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