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代价
“老廖，现在什么情况？”沈昊哲站在场边有些看不懂廖沉的操作。
“沈昊哲，帮我去给长生和晃晃斑的比赛当个裁判，告诉他们可以开打了就行。我组织一下语言。”
沈昊哲看了眼身旁的何志教练，何志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示意沈昊哲按照廖沉的话去做。
一时间，场边的几人莫名陷入了尴尬的寂静中。
夏杨斟酌着开口：“那个……廖沉，长生这是什么情况？打求是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可夏杨的问题没有等来回答，他看向依旧不发一言的教练，教练却依旧注视着沉思的廖沉。
打破寂静的是场上长生使用技能轰击地面的声音，廖沉下意识地转头去查看长生的情况，却看见沈昊哲已经回到了场边。
“老廖，真的不去指挥吗？”
“嗯。”
何志突然发问：“廖沉，火恐龙训练至今的技能模式被破坏了，没错吧？”
廖沉艰难点头。
“技能模式被破坏是什么意思？”沈昊哲和夏杨皆是满脸疑惑。
“简单来说，现在的长生已经无法使出像之前那样的技能了。”廖沉似乎终于理清了思路。
何志的脸色更加冷峻：“能确定是什么原因吗？是易普症？还是……”
“不清楚，虽然不排除易普症的微小可能，但目前来看，其他原因的可能性更大。”
“等等，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易普症是什么？”沈昊哲有些跟不上二人的对话。
倪康适时出来做了科普：“易普症是一种运动障碍性疾病，会造成患者执行某种动作时的无意识肌肉收缩。比较常见的例子有棒球选手或篮球选手的投球失忆症。但长生他并不是在执行某种特定任务动作时才会出现问题，所以易普症的概率不高。”
“所以我个人觉得其他因素的可能性更大。”廖沉对倪康的观点表示认同。
“所以你已经有答案了吗？”何志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这次长生的问题很严重，但究其根本，是我不成熟的培育方式导致的。”廖沉没有想到自己收服长生后犯的第一个错误会持续影响至今，“这可以说是底层代码的错误了，长生太脆弱了，所以自他出生起，我对他的培育和训练方式就和一般的宝可梦有所不同。”
“是指一直没有发挥过他的最高输出这件事吗？”何志很快反应过来，他原本也从未想过这种伤害的火恐龙竟然还收着力。
“是的。一般来说，训练家培育宝可梦时，不会刻意让宝可梦收敛输出能力。但我在训练长生时的出发点并不是把他的输出能力发挥到极致，而是去保护他。”
“我让他控制力量，提高技能使用速度，试图发动更加迅速和频繁的攻势去压制对手，以此减少对手的进攻机会，达到保护长生的目的。”
沈昊哲打断了廖沉的自我剖析：“可这也没什么问题吧？长生的技能释放速度也就只比恶作剧之心的捣蛋小妖慢一点了！加上他本身特攻够高，即使为了释放速度控制一部分力量，也同样能有可观的伤害啊。”
“但问题是长生意识到了自己的输出极限不止现在的程度，而我也低估了他对这个极限的偏执。”廖沉攥拳的左手有些微微发颤。
“所以火恐龙想改变打法，而廖沉，你在没有做好风险规划的情况下同意了他的想法。但风格变化的阵痛期不应该这么剧烈。”何志示意廖沉继续。
“调高输出，就势必要放慢技能释放速度和进攻频率，长生显然不想放弃运用至今的速度和频率。可是要想保持住这两点，就只能强行压缩蓄力时间，这直接破坏了长生训练至今的技能动作姿势和能量运行模式。”
“确实，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技能使用速度，实在是无法割舍。而且我想，他一直和捣蛋小妖搭档，对这种技能使用速度应该更加放不下吧。”夏杨理解长生的想法。
“那是不是只要命令长生不要调高输出，他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沈昊哲心里已经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廖沉只能摇头，“太晚了，我的应对措施太慢了，现在的长生即使控制力量也没办法放不出和以前一样的技能了。”
“为什么？”
“因为精密度。”何志已经掌握了现在的所有状况，“廖沉和火恐龙能开发出这么多的技能变化，能找到过去打法中的技能释放速度区间，都是因为精密度这三个字。精密的动作姿势，精密的节奏速度，精密的能量输出功率，精密的能量运行模式……正是这一切造就了现在的他们。但精密的东西一旦被破坏，修复的难度就远超寻常。”
“教练说没错，现在即使给长生下死命令，让他恢复原本的风格，也无济于事。就算他能做出和原本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那也只是几乎而已，节奏和能量运行还是会因为被这段时间提升输出的训练打乱而出现差别。我想这个问题早在我们改变训练计划的时候就出现了，但我一直没察觉到这样的细微变化……直到现在……”
“运动战时这个问题更突出，连我都发现了。”倪康回想起刚刚的比赛。
“嗯，本就不熟练的运动战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这些东西只要下功夫还是能慢慢矫正，心理上的问题只怕更难解决。”何志看着现在场上正在全力输出的长生，有些担心廖沉能不能处理好这个问题。
场上的两只宝可梦在没有人指挥的情况下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对战方式。
长生调动着能运用的一切能量，不断发起猛烈的进攻，粗暴，沉重。
而晃晃斑却依旧贯彻着日常训练中的基本，坚持着倪康指挥时的对战风格，以独特的闪避方式规避着长生的技能，同时牢牢抓住能抓住的收招后摇机会发动反击。
廖沉已经看破了晃晃斑的弱点，她的移动闪避方式虽然特殊但并非不能破解。因为这种摇摇晃晃的步伐并不会有大幅的位移出现，同时会有更明显的重心移动姿势，下盘并不稳。不过现在的长生应该是不会去细想这些东西了。
随着长生体力下降，在一记火花之后露出了破绽。因为用力过猛，收招的后摇间隙被晃晃斑抓住，并成功使出仿效，以火花命中长生。
这次成功的反击完全扭转了局势，晃晃斑猛然提速，发动幻象光线和冰冻之风的连续攻击。
长生失去战斗能力。
廖沉不发一言地上场，收回了躺在地上的长生。
他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接着走到了何志的面前，“教练，我今天之后的训练能请假吗？我要先带长生去校医院。”
“当然可以。”何志也知道要给廖沉留一些空间，“廖沉……别急，慢慢来。”
廖沉点头，又将煤哥收了回来，独自一人走出了训练场。
校医院的等候大厅中，廖沉蹲在地上和煤哥商量着后续的方案。
“抱歉啊煤哥，得牵连到你了。”
煤哥喷出一缕白烟，安慰地蹭了蹭廖沉的脸。
“谢谢。我作为训练家，还真的是不够合格啊！指挥上不够好的同时，培育上也频频出错。长生之前还和我说他再也不会再赛场上失误了，结果因为我的问题，让他陷入这般境地……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直到廖沉在等候大厅里写完了作业，长生才被推出来。
“感觉怎么样？还痛不痛？”
有些低落的长生摇了摇头。他依旧有些不甘心。
“现在已经放学了，训练场也已经没有人了。跟我走吧。”
长生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跟在廖沉身后。
“和煤哥再练习一次吧。毕竟今天的训练时间没用上。”廖沉站到了训练场一侧。
煤哥也早早地在另一侧就位了。
长生虽然搞不清状况，但还是立刻完成了战斗准备。
“校医院要关门了，所以长生，下手轻一点，别让煤哥受太大的伤。煤哥！用技能做好防守啊！”
“火花，指数型。”廖沉开始依次给出不同火花类型的指令。
指数型分裂不够。
高速型体积降不下来的同时速度却提不上去。
吞噬型倒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应该是这一型本来就不追求威力的关系。
雷区的分裂也不足，而且几乎全是哑炮。
龙息过于松散，不够凝练。
烟幕、原始之力和龙尾问题不大，毕竟这两个技能长生不太喜欢，不会着重训练。
火焰牙刚刚学会，不用管。
“好了长生，可以结束了。”廖沉察觉到长生逐渐兴奋了起来，恰到好处的叫停了练习，“煤哥，干的好！辛苦了。”
“长生，还记得你和晃晃斑比赛前我说的话吗？”
长生不安地点头。
“当时我没有说那个条件是什么，现在我想好了。这个条件是，接下来的省赛，我不会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