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昨日恋人
“谢总，据我所知这幅画的作者不是你吧，你没这个权利吧？”云珩对这个霸道的客户有些不解。
“顾总，恕不能奉告。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总之关于这幅画的所有我将全部买断。”上门来的客户有些不理智了。
“既然这样，我也实话实说。我也没那个权利，我们得和画家协商。”
“顾总，你能联系上他是吗？能不能替我联系一下。必当重谢。”
“谢总，这个我不能做主。”云珩不知这个女客户和周墨林有什么关系，但墨林作为自己的合作伙伴，自己有理由替自己人保守秘密，在没经过墨林同意的情况。
与此同时，墨林和丽姐正在探讨这些画作的衍生品，应该怎样做到极致。
云珩和这位女客户做着合理解释，但这位女客户依旧不依不饶，好像有些神经质了。
“谢总，我不知道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但请你冷静一下。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对，要不你先回去。咱们改天再谈。”云珩下逐客令了。
“好，我刚才的确有些激动了。但请顾总，务必给我个买断的机会。那幅画对我真的很重要。”
“谢总，这些我们说了不算，我得联系艺术家来协商，至于画作我们更无权过问，我们只是做艺术衍生品。”
“谢谢，不管是衍生品还是原画我都想要。请您务必帮我把意思转达给他。”谢总语气中不知不觉间就卑微了。
“谢总，我只能如实陈述，至于结果我也不能保证。”
“好，这样就可以了。谢谢。”
云珩把这个奇怪的客户送到门口。正好碰到丽姐要返回工作室。（工作室有急事呼她。）
女客户抬眼像看到了救星，“丽丽你在这上班吗？”
“小姑，你怎么在这？”丽姐虽然不喜欢这个和自己年龄相近的小姑姑，但是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招呼。
“我过来谈业务。你是不是在这上班？”
“是。”
小姑叫谢楚楚，一听就楚楚可怜。丽姐从小就对小姑羡慕嫉妒恨。小姑才是这个家的公主，自己只是棵草。每次聚会都是看着她打扮得跟公主一样，在那耀武扬威。其实这些聚会每次都会导致家庭大战才是丽姐生气的原因。
小姑把丽姐叫到一旁，把事情的简单跟丽姐阐述了一遍。大意是这幅画是小姑的前男友为她画的，两人因为误会分手。这么多年没见。丽姐瞬间就明白了，周墨林是小姑曾经的恋人。
怪不得周墨林对谁都冷冰冰的，他原来喜欢的是这样精致的洋娃娃，完美的公主。瞬间丽姐多年的羡慕嫉妒恨涌上心头，为什么什么都比我厉害，我多年的努力都是笑话吗？好不容易喜欢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竟然喜欢的是……
丽姐瞬间觉得委屈极了，愤怒的喊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帮你？”
“丽丽，你怎么了？”小姑一脸懵，不知道怎么得罪这个小几岁的侄女了。虽然家里关系不太好，但两人的关系还算可以，只要不涉及哥嫂。没有啥个人恩怨。
云珩看着两人，彻底懵逼了，这是啥情况，两人是亲戚，还有个人恩怨。
丽姐说话间就要离开。“雅丽，你的包没拿。”墨林发觉丽姐的包落在会议室了给她送出来了。
看到墨林的谢楚楚，满脸的欣喜。
“墨林，你还好吗？”
“你怎么在这？”墨林语气间的冷漠瞬间把办公室剑拔弩张的气氛降下来了。
丽姐看着俩人脸上的爱恨情仇，脑补着俩人的过去。顺手接过墨林递给她的包。
“谢谢。”
“没啥。”墨林转头对谢楚楚继续冷冰冰的说道，“咱们的私事不要影响人家公司的运转。有事出去聊。”
墨林在前，谢楚楚紧紧跟上，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公司。
“这是个啥情况？”云珩摊摊手。
丽姐无奈笑笑，“我有事先走了，设计图在会议室，你先看。有问题发我。咱们再讨论。”
“好，你没事吧？”云珩看出丽姐脸色不好。
“没事。”丽姐说着也走出公司。
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俩人在楼下的街边公园说话。只看到小姑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墨林一脸的冷漠。丽姐好奇的瞅了两眼，就这么一瞬，墨林走了。留下小姑独自在那哭啼。
丽姐不知俩人发生了什么？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从小到大小姑的哭在谁那还没这么失败过，即使自己的爸爸，看到自己的妹妹哭，也会撇下自己，去哄她。终于有人不惯着她了。
丽姐没有那个闲心去管哭泣的小姑，转身开上自己的车走了。
墨林打了个的回自己工作室了。
丽姐一下午很认真的工作，持续到很晚才往家走。
到家瞥了一眼副楼，灯还亮着。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把自己和谢楚楚的关系告诉墨林。
正在想事时，突然发现自家门前停着一辆车。那是小姑的车。
丽姐紧走几步，她可不能让小姑发现墨林租了她家副楼。
一进门，爸爸先说话了，“丽丽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你小姑等你很久了。”
丽姐一听爸爸这话就来气，“又不是我让她等的，她通知我了吗？再说我还有工作，我不工作有人帮我吗？我可没有好爸爸，好哥哥。”
“丽丽，怎么说话呢？那是你小姑，又不是别人。看在你小姑等你这么长时间的份上，好好说话。”
“大哥，你别说丽丽，本来就是我不对，来时不打招呼。”
丽姐心想又在那装好人。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丽丽，我找你不是家里的事，只是我个人的一些私事。走咱俩上你屋里聊。”
“有啥事，就再这说吧，我还没吃饭呢？”
妈妈观察了半天没吭声，现在终于找到切入点，“丽丽，妈妈给你热饭去。”
“那好吧，你先吃饭。我一会再说。”
“那就别吃别聊吧，我一会还有工作。不像姑姑，有人帮忙打理生意。”
“丽丽，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当时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上一辈的恩怨能不能别牵扯到咱俩。我今天就是有一点私事请你帮帮忙，在外人面前，怎么也比别人关系要近一些吧。”谢楚楚耐着性子跟丽姐讲道理。
丽姐心想，你们这种亲戚真还不如没有。没有你们，可能家庭和谐一些。妈妈也不至于时不时歇斯底里，爸爸也不至于被你们夹击，分不清里外。
“你说吧，先说好，我能力有限。不一定能帮上忙。”
说着，丽姐劝爸妈回房间了，以免波及到他们，今天就别睡了。丽姐热好饭，给自己盛了一碗，中间邀请小姑一起。小姑拒绝了。
丽姐静静坐在餐桌旁，听小姑讲述她的事。
“丽丽，我想跟你说的事是我跟周墨林的往事。周墨林你认识吧，我看你们还挺熟的。我和他相识于大学，他是油画系，我是设计系。相识于大一的校园里，那时他骑着单车，突然从转弯处冲了过来。我庆幸那个春天跟他来了个亲密的碰撞。那是个让我一见钟情的男子。以后我就暗地里调查他，在他上学的路上制造偶遇，就这样接触多了，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女朋友。但是他那样一个男子虽然是他的女朋友，但我实在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虽然他表面对我很好，但我觉得一直走不到他心里。就这样，我们别扭的走到了大四。直到他说为我们的爱情创作了一副画，我才知道原来他心里有我。他只是不像别的男朋友那样喜欢张扬，惯用其他拙劣的方式高调宣扬自己的爱情。他的爱只深藏自己的内心深处。”丽姐听了这些，心里突然塌了一角，自己为什么如此拙劣，为什么跟小姑一样卑鄙，那样对待周老师。为啥骗他，他一直是个纯粹的人啊。
小姑继续讲述她的故事，“大四时，你爷爷希望我联姻保护这仅剩的产业。我反抗过，但家里不容反抗。你也知道那是个什么迂腐的家庭。所以我提出和墨林分手。把那个最好的人给弄丢了。他从此就不和我说一句话。我知道他的作品要参加毕业展，当看到那副画时，我当时就想总得给自己留点什么，就高价拍卖那副作品。谁知彻底把他得罪了。墨林夹起画就走了，给我留了一句，你不配，走得毅然决然。这么多年，最近我才重新看到这幅画。所以才有今天的事。”
小姑说得极其平静，丽姐看着她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丽丽，小姑，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帮我劝劝墨林，别再因为我伤害自己。以后他的事我绝不再干涉。只希望不要把那副画卖掉。”
“小姑，我知道了，我们也不很熟。能做到多少我也不得而知了。”
“谢谢，听到你这句话，我就心安了。那我先走了。”
丽丽满腹心事，不知怎么排解，同时也埋怨自己和小姑一样卑鄙，怎么可以骗周老师，租自家房子。自己怎么回事，竟然和小姑喜欢同一个男人，自己是大傻子吗？还好还好，一切还未晚。自己和周老师也没发生任何实际的进展，仅仅是朋友。
丽姐没心思吃饭了，她要和周老师坦白这一切。免得让墨林以为她和姑姑是一类人。
丽姐穿过两楼之间的过道，轻轻推开工作室的门。如她所料，墨林还在加班。
“周老师，还这么拼命。”
“不是，只是今天有些心烦，不想回家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机会。”
“周老师也有心烦的时候，真难得。我一直以为周老师是天上的神仙呢。”
“不好意思，今天让你见笑了。”
“没啥，谁还没点过去啊？”
“你这么还没睡？”
“我也是加班刚回来一会。周老师有没有兴趣聊聊。”
“可以。”
丽丽坐到周老师对面。
“周老师，我先得和你坦白一些事，希望你不要怪我。”
“你说。”
“谢楚楚是我的小姑，我不知道你们是那种关系，如果知道我绝对不会把房子租给你，让你难堪。如果你要搬家我会赔偿你的损失。”
“想不到世界这么小。这也不能怪你，我也不能一味的逃避下去了。”
“周老师，你听我说，我家和
我爷爷那边，因为家里生意的事已经闹得很僵了。所以你不用太顾虑我们的关系。”
“我小姑刚走，他希望让我劝劝你，不要把那副卖出去。”
“雅丽，你不要牵扯我们俩之间的事。当年的事，这么多年我其实也想明白了，我们都有责任。我把陪伴错认为了爱情。一直在怪她背信弃义。其实我们的爱情根本没有那么轰轰烈烈。我呢这个人一贯的比较沉闷，身边的朋友很少。习惯了她的存在，在她提出分手时，我把所有的怒火都怪在她身上了。其实当时没有商业联姻估计我们也走不到一块。这种结果是最好的。至于那副画，一副错觉的作品，留不留也没啥意义了。我今天已经跟她说明，大家向前看，不要再纠缠过去了。”
“周老师，你想的真通透。”
“什么通透，我是一个很任性的人，小时候对于爸爸的陪伴很依恋，以至于他出差，我都任性的能好几个月不理他。”
“周老师，任性的人一般都是幸福的人。我从小就羡慕小姑，她长得漂亮，有漂亮的衣服，有人宠，有人爱。要啥有啥。我呢就像个疯丫头，没人在乎我的感受。爷爷奶奶都偏爱她。甚至我爸爸在我的概念里，都偏爱小自己很多的妹妹。所以我爸一再忍让，财产分配不公，没有提出任何意义。这也造成了我家连年战乱的原因。爸妈的每一次争吵，都与家事有关。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就是我妈妈，所以我不忍心让她一个人面对他们，一直再努力，努力到有一天我可以骄傲的带我妈离开。至于爸爸我也感激，虽然他不公，我只求他把水端平就好，对我稍微好一点。”
“比起你我就自私多了。身在福中不知福。”
“所以，周老师不要责怪自己，就像你说的一切往前看。”
“对，往前看。跟你聊聊，心里好受多了。另外，你长得已经很漂亮了，不用和别人比。”
“周老师，你别恭维我了，我知道自己有几两重。跟你说个好玩的，你知道我为啥选择童装设计吗？就是因为羡慕小姑有漂亮的裙子穿，我立志设计好多漂亮的裙子，让每个女孩子都有漂亮的裙子穿，可笑不可笑，幼稚不幼稚。”
墨林怔怔的看着她，突然被眼前的女孩感动了，那么心酸的事她说的谈笑风声。还像个小太阳一样安慰别人。这不好的女孩怎么早没发现。拥有金子般的心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