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艰难的抉择
“师父，我……”张小凡张了张嘴巴，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纠结，眉头微微皱起，手也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回不了青云门，小凡就不能跟我回鬼王宗呢。”韩飞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丝不羁的笑容，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得知韩飞只是在故意逗她之后，碧游那原本有些黯然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光彩，她的脸上绽放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只见她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把拉住张小凡的手，看向韩飞的目光中满是骄傲。她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鬼王宗！”韩飞嘴角轻扬，带着一丝戏谑的表情说道。
他缓缓向前迈了一步，眼神紧紧地盯着张小凡和碧游，冷笑了一声：“呵呵！去鬼王宗也不是不行，小碧瑶，你可想过，这是他想要的吗？你这可是让他为了你，背叛师门啊！”
碧瑶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转过头，看向张小凡，却发现张小凡正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应该很清楚鬼王宗和青云门之间的关系。真到了两派开战的那一天，你让他如何自处呢？他该怎么面对曾经的师兄弟，又该怎么面对养育他、教导他的师门呢？”韩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敲打着碧游和张小凡的心灵。
张小凡抬起头，看着韩飞，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的内心在挣扎，一边是对碧游的感情，一边是对师门的责任，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韩飞静静地看着碧游和张小凡，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他继续说道：“而且，青云门对小凡来说，意义非凡。那里有他的师父、师娘，有他的师兄弟，还有那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姐，那里有着他无数的美好回忆。”韩飞的声音缓缓响起，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往事。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微微抬起下巴，看着碧游说道：“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地放弃呢？你这小丫头，你想他跟你一起，可有真正为他考虑过。”
张小凡听着韩飞和碧游的对话，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的眼神游离着，望着远方，仿佛看到了青云门的那片熟悉的山峰。
眼神中，满是迷茫之色，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张小凡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示着他内心的挣扎。他咬着牙，嘴唇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了矛盾。
“我当然……”碧瑶的话还没说完，顿时就说不下去了。
她的眼神开始有些黯淡，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她很清楚，以张小凡的倔脾气，是不可能跟她回鬼王宗的，更不可能为了她背叛师门。
念及此处，碧瑶的神情不由得一暗，她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她松开了张小凡的手，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好了，这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们自己慢慢考虑吧！”韩飞说着，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无所谓，不再去看张小凡和碧游两人。
为了张小凡这个便宜弟子，他也算是煞费苦心了，成与不成，就看他们接下来的选择了。
随后，韩飞慢悠悠地走到满月古井之前。只见他双手舞动，一道道法诀打出，那满月古井便缓缓升起，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这满月古井历经三千年，已然有了些灵韵，稍微炼制一下，便是一件不错的法宝。碰到如此难得的炼器材料，韩飞又怎会轻易放过。
收完满月古井，韩飞又踱步来到三尾妖狐身前。他轻笑了一声，看着三尾妖狐说道：“小狐狸，你想不想救你那个好大哥。”
原本还心若死灰的三尾妖狐，听到韩飞的话，猛然抬起头来，目光急切地看向韩飞，说道：“前辈能救我大哥？”
韩飞不答，反而笑着问道：“你大哥不过是被九凝寒冰刺伤了狐脉？这点小伤，对于贫道而言，不算什么。”
三尾妖狐听闻此言，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它心里清楚，六尾魔狐的寒毒已经深入骨髓，撑了三百多年，六尾魔狐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若是再得不到医治，怕是用不了多久，六尾魔狐自己就撑不下去了。
三百年来，他们想尽了各种办法，却始终无法彻底祛除寒毒。即便有玄火鉴这般珍贵的宝物相助，也只能暂时压制住寒毒。
她原本已陷入绝望之中，却未料到今日竟能遇到有可能治愈六尾魔狐寒毒的人，这怎能不让她激动万分。
“求前辈救救我大哥！倘若前辈真有能力为小狐的兄长疗伤拔毒，小狐愿为奴为婢，永生永世听从前辈的差遣！”那声音饱含着恳切与哀求，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话音刚落，那三尾灵狐便毫不犹豫地“砰砰砰”朝着韩飞重重叩头，每一下叩首都带着决然，显然为了六尾魔狐，即便让她付出生命，她也愿意。
那叩头的力道大得惊人，才不过两三下，她那洁白如雪的额头便渗出了如血般的殷红血迹，这些血迹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触目惊心，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悯。
韩飞心中
微微一动，他迅速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直接隔空制止了三尾灵狐继续叩头的举动。
“记得你说过的话，希望你到时候可别后悔。”韩飞嘴角扬起一抹轻笑，如此说道。
“绝不后悔，只要前辈能治好我大哥，前辈就算要了小狐这条命，小狐也毫无怨言，甘愿奉上。”三尾妖狐眼神坚定无比，郑重地说道。
“你还真是个痴情的主儿，走吧，带我去见见你的好大哥。”韩飞说道。
“师父，师父，我还从来没见过有六只尾巴的狐狸长啥样？你带我一起去看看呗。”小环拉着韩飞的衣袖，满脸恳求地说道。
“你们就不用跟着去了，先回小池镇吧，小凡，别再想你的小情人了，好好照顾下你师妹。”韩飞说着，衣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顿时喷涌而出，将小环给远远地抛了出去。
小环惊叫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而此时，陷入魔障中的张小凡也被这声惊叫给惊醒了过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小环正朝着自己飞来，他来不及细想，赶忙伸出双臂，将小环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小环被张小凡抱住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红晕，她娇嗔道：“大哥哥快放我下来，我要跟着师父。”
张小凡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小环轻轻放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一旁的碧瑶看到这一幕，更是不满地瞪了韩飞一眼，她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埋怨，有不解。
而此时，韩飞已然转身，向着远方走去，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三尾妖狐则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也不敢落下。
张小凡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与叹息。他深知，韩飞今天的考验虽然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却也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爱情和师门之间，他实难做出抉择。
见韩飞逐渐走远，小环原本那欢快的神情，立马变得委屈起来，她噘着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接着，她又拉起张小凡的手，撒娇道：“大哥哥，师父他实在太过分啦，竟然就这样抛下我们不管了。我们别理他了，我们回小池镇吧。”
张小凡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对身边的几人说道：“石头、碧游、周前辈，我们先回小池镇吧。”
看着已经离去的韩飞，碧瑶冷哼一声说道：“不让我们跟着，肯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碧瑶，师父不是那样的人。”张小凡解释道。
而在他们说话之际，韩飞与三尾妖狐已经走进了黑石洞中。只见四周的岩壁上，尽是漆黑如墨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