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章 家家有本难念经
也是尝试了好些次，才配出自己记忆中的那种咸甜味来。
“大葱洗干也切成丝状留着，胡蒜（大蒜）和胡葱（洋葱）都配制好留着备用。”
“启禀郎君，皇城司的杨都知来了，指名要您去一趟！”
身旁的赵徽柔立马将饼卷塞进嘴里，躲在赵宗实的身后。
“别怕，不是找你的，你们几个照顾好公主。”
换了一身干净的外套，来到前厅，杨景宗正在奉茶。
“杨都知驾临王府，有失远迎啊！”
“世子，本官奉官家之命，前来核实砖窑需要大量铁矿石的真正意图。”
“请随某去书房一叙！”
杨景宗不是第一次来汝南郡王府，甚至比主人家还要清楚内部的格局。
七拐八拐来到了赵宗实的院落里，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书房，后者将房门插上插销。
“请坐，这是那伙跟踪我的泼皮无赖的供词。想来开封府户曹参军李孝寿带回去的那些人已经被人灭口了吧？”
杨景宗想也没有多想点点头。
反正当初皇城司也遇到过这种尴尬事情。
“杨都知听闻过‘鬼樊楼’吗？”
心里一咯噔，杨景宗就猜到赵宗实接下来想说些什么了。
“世子的意思，这伙人来自‘鬼樊楼’？”
“是也不是，他们知道的很有限，但是‘鬼樊楼’却轻易的拿捏着他们的命脉。请看，这是上回取缔无证经营青楼偶然发现的密道所在，已然遍布整个马行街各地。这还不是全部呢！”
“这么多？不太可能吧？”
“我这么给你说吧？恐怕除了大内，整个汴京内外城底部都是空心的。要是遭遇一场大雨就能看得真切，可要是遭遇一场地龙翻滚的话，整个汴京数十万人也难逃被掩埋的处境。”
“世子，会不会太过匪夷所思了？”
“这些都可以在开封府汴州志里查阅到，历代汴州的详细情况，只会更糟糕。”
杨景宗深知赵宗实说的都是真的，但是他不敢照实向赵祯汇报。
况且汴京的地下世界四通八达，要是让那些人全都跑出来，整个汴京都会乱成一锅粥的。
“所以，世子想要做什么？还有这‘鬼樊楼’与世子的计划又有何关系？”
“我要烧制的洋灰里，缺少一味药引，就是纯度高的铁矿石，能否成功完全取决于铁矿石的纯度。想来皇城司的渠道已经得知我从西夏商人手上购买了一批高价铁矿石，但是对方很狡猾，交易的时候才知道是劣等矿渣。”
杨景宗再次点头，没有否认。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到底什么是洋灰？官家想要看到实物，还有世子所说的那个粘合力。”
“行，请皇城司代为准备这些材料，先调拨一批纯度较高的铁矿石给我。”
杨景宗似信非信的点点头，他不敢托大，只能先回去如实禀告赵祯，再行定夺。
“公主那边...”
“宫门落锁前，我会亲自送她回去。”
“本官先行告辞！”
“等等，我已经命人准备了几个食盒，劳烦杨都知代为转交给官家和圣人，品鉴一下。另外那个食盒是我单独赠予杨都知的。”
很快有小厮送来两个食盒，交给杨景宗手上。
“听闻殿前司有位折家人，不知杨都知可愿代为引荐一下？”
“本官做不了主，一并禀明官家定夺。告辞！”
是个有原则的人。
直到看到赵宗实返回，赵徽柔才放下心来，继续对面前的荷叶饼较劲。
“王爷催了，还没好吗？”
哪哪都有他？
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不是刚刚送了三只过去吗？还没好呢！”
“王爷...呵呵呵，王爷太能吃了，小娘都没吃到，都急哭了！”
“讨打，敢背后说小娘坏话！”
几个兄弟打闹成一团。
“十三哥，两日后在枢密副使庞籍府上召开的诗词会，我可以带着徽柔去吗？”
“庞籍回京了？”
“未曾，不过是我们这些女娘之间的聚会，可以吧？”
“都有什么人去啊？你能照顾好徽柔吗？”
“十三哥，谢谢你！”
“最终还是得由官家首肯才行，像是今日的做法，不可取！”
徽柔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宫，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那...我还可以来吗？”
“那是自然，只要官家同意，随时可以来。”
几名机灵的小厮已经将几个食盒放在了车厢里，就退了回去。
“王胡子，拱宸门！”
“是，世子！”
马车离开不久，就有人将赵宗实的行踪汇报给了王氏的那些子嗣知道。
“这小子从宫里被赶出来，反而没有受到影响，天天在府里捣鼓吃
的，矾楼爹爹也让他的人参与进去，简直是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能怎么样？在爹爹的眼里，他才是王府世子！一个庶子，他怎么敢的？娘她才是嫡母大娘子，那个贱婢怎么敢的？”
“都闭嘴吧！一天天重复这些，有用吗？能改变什么吗？”
“连韩氏那边的几个小子现在也不把我们几个当回事儿了。早早晚晚被他们站在头上屙屎拉尿的！”
“啪”的一声，酒盅被打的稀碎，坐在首位上的是郡王府的长子赵宗?。
自从被赵宗实剥夺了世子之位后，他虽然还保有嫡长子的身份，也仅此而已了。
几个兄弟面面相觑，都不吭声了。
这里没有傻子，刚才那几个负责拱火的都有自己的心思。
想着他赵宗实倒霉了，自己分杯羹。
每个月的例钱就这么多，不搞点营生，今后的日子怎么过？
吃顿酒就要花不少钱。
没有钱，谁愿意跟你深交？
“你们有本事也别在我这里闹腾，自己去爹爹那里说，看他理不理你们？”
“如今官家又把华原郡王府的赵宗绛拉进来了，不就是告诉我们，十三郎没戏了吗？那他这顶着个世子的头衔，名不副实的，爹爹也不说？”
“官家又是赏赐，又是考较的，赵宗绛自己亲口承认的，还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