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远行
“哈哈，娘亲！娘亲好啊！”乌兰奇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同身旁的古拉那紫说：“咱们百里夫人真是让人心生敬畏，居然还认了小乞丐当儿子！”
百里渊眉心紧蹙，看了她一眼，乌兰奇立刻止住笑声。
朱茵向前一步想要解释，百里渊转过身，似乎没打算给她机会。
只听他对凰翊公主说：“近期赤炎边疆战火连天，可否请公主移驾至边境给赤炎兵将鼓舞士气。”
紫栾双圣提醒，中元节是洞阴大帝普度孤魂野鬼的日子。到时候恐有妖兽横行中原，不适宜远行。
凰翊公主略有迟疑，面露为难之色。
百里渊随说：“只需几日便可，不会耽搁太久，中元节前定会送公主返回中原。”
凰翊公主点头放下帷幔来，算是勉强同意了百里渊的请求。
百里渊接过苍凤递来的御灵剑挂在腰间，吩咐到：“传信给苍鹰，让他立刻休整兵马，待明日摆阵戈壁滩莫夫城。”
乌兰奇抽出马鞭准备一起随行。
她自信满满的说：“奇儿平日在吐蕃征战沙场无数次，今儿也要跟着妆主到边疆奋勇杀敌。”
“不必了！你且跟着夫人便好。”百里渊将令牌交到朱茵手上。
临行前叮嘱道：“夫人可带着小英和奇儿先行至京都百里红妆，颜儿已于前日到达在那儿等着。”
“可……”朱茵还想说什么，百里渊当众牵起凰翊公主转了身。
她怔愣了片刻，之前在吐蕃大帐时，百里渊也是如此牵着自己的手前去挑战吐蕃王的。
那不管不顾的身影历历在目，当真是君王无大义，权力无亲情。
百里渊同凰翊公主共骑追风马扬长而去，“哒哒”的马蹄声渐行渐远，只留下豆大的影子慢慢消失在远处。
果哩轻声提醒：“百里妆主已经走远了。”
朱茵这才回过神来，看到乌兰奇正佞笑着盯着她，这个时候的乌兰郡主该是站在风口处看笑话的。
“姐姐真是将军头上能跑马，宰相肚里能撑船！” 乌兰奇幸灾乐祸的奚落一番。
话毕，她把声音调高了些，催促古拉那紫把马牵来方便上路。
朱茵差了果哩到丐帮给费长老道别，半个时辰后在浒萨尔城外的界碑处相见。
聂小英陪同朱茵走向红玉一家。
红玉千恩万谢，寒暄一阵后，表示想要跟着恩人一起去往京都，方便路上照顾。
因着路途遥远，朱茵没有答应，只同叔伯和叔婆柔声告别。
红玉挽起胸前的长发在指尖缠来绕去，她似有话要说，当着二老的面又不敢直言，朱茵许了红玉共乘车轿送至城外即可。
起初，红玉同朱茵共乘轿中，待出了浒萨尔城，红玉下车返回驿站，聂小英一路随行。
小姑娘洞察天机似的，脑袋瓜中藏了许多奇思妙想。
行至京都的路上，聂小英侃侃而谈。
果哩从她的话语里听出，聂小英不仅崇拜雪狼的图腾鞭，还对武征的剑术颇感兴趣。
朱茵取笑果哩的心胸过于狭隘，还说小英和乔焕一样，不过是牙还没长齐的孩子，他们除了一颗好奇之心，还没到情窦初开的年龄。
果哩这才放下心来，手捻着雪狼送她的狼牙手链，爱不释手的摩挲起来。
京都不愧是中原首府，繁华昌盛如同画卷中的长河仙境。
大街小巷随处可见高墙红瓦，风轻云淡的蓝天下，一条宽广的护城河如一条玉带将所有城楼抱于怀中。
有两头顶着吉祥如意匾额的大象并排走过，宽阔的街道上却也不显得拥挤。
风吹起大象耳垂下的铜铃，清脆的声音如同风吹箫瑟弹奏而出的合鸣曲。
聂小英掀开轿帘这里指指，那里瞧瞧。
朱茵看她兴奋的样子，如果能一飞冲天的话，她定会冲出轿外，俯瞰整个中原大地。
“夫人，您说清荷姐姐多么幸福，小英长大了是不是也能到皇城陪伴南帝！”
小姑娘初出茅庐，说话不知深浅。
但她的话也提醒了朱茵，清荷入宫有些时日了，不知道现在过得好不好。
当初是自己说服清荷，让她主动进宫的，只盼着一切平安，方才对得起苍鹰和清荷这对苦命鸳鸯的信任。
“怎么？小英小小年纪就要找个男人嫁了！”朱茵笑说。
“夫人莫要取笑小英，娘说伴君如伴虎，想要活的自在，还是离君王远些为好！娘还说，夫人将是赤炎族王妃，但夫人文韬武略，自然不会成为虎口下的牺牲品。”
聂小英直言坦率，性格豪爽，有着许多男人也不具备的侠肝义胆。
朱茵问她离开云姨久了会不会想家？
聂小英用食指顶了鼻尖说：“娘说：同夫人在一起会学到许多知识，小英眼界开阔，到哪里都是家！”
朱茵嫣然一笑，遥远的路途中过于无聊，有这么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陪着，倒也不觉得沉闷。
果哩跟聂小英说：“咱们百里夫人读过许多的书
，她能讲出一箩筐的故事来。”
聂小英格外崇拜，瞪起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路缠着朱茵不停的讲故事。
朱茵摸透了聂小英的小心思，津津有味的讲述了巾帼英雄花木兰，大唐盛世的武则天，还有大破天门阵时英勇神武的穆桂英。
聂小英摇晃着头听得如痴如醉，看她那样子，都快沉浸在故事中不能自拔了。
朱茵讲得妙语连珠，聂小听听得神采奕奕。
快到京都时，被大雨冲毁的道路有些颠簸，聂小英顺势懒洋洋的依靠着朱茵。
转到一段平稳的路上，聂小英坐直了身子问：“花木兰会法术吗？武则天是不是神仙？穆桂英能破阵是不是同雀灵一样有着天赐神力？”
她充满敬意的提问倒让朱茵不知如何回答。
这些人的故事是从哪里听来的她也不知道，脑海中时不时会飘出许多奇异的感想，而这些想法又似乎都跟云先生有关。
想到云先生，朱茵向聂小英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她问：武征有没有吃过杏花蜜饯？有没有给她看过有关未世的书籍？还问武征是否从小就生活在千岩穆雪？
果哩曾说过，武征很像是铜镜里的云先生，她只得在有限的条件下，捕风捉影的寻找蛛丝马迹。
聂小英一个劲的摇头，她只回答了两句话。
那就是：武征冷得像块捂不化的寒冰，他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只有雪狼陪她玩了几天而已。
果哩望向窗外偷笑，一旦涉及与云先生相关的事上，朱茵就失了分寸。
都说聂小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还问她这些复杂的问题，问了不也白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