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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来自大海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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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宏取出藏在腰部的匕首,他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臂;在海洋中,血水被重重海水包裹,染红了部分区域,但没过多久就散去了。“希望有鱼类嗅到鲜血的气味过来,整片近海现在的活物只有我一个,那雕像太过于危险,必须要排除一下潜在风险。”他如此想着,希望自己的鲜血能够吸引来某种鱼类。

五分钟过去了,整片近海是一片的死寂,除了左宏,这里没有一个活物,海水我似乎也停止了流动,液体仿佛凝固了,或是变成了粘稠的脓水;这里没有气味,被海水浸泡的身体,虽然有着伤口,但并不会感到疼痛,不安的情绪开始在左宏的心中出现,他知道,这次贸然行动自己是要付出代价了。

周围的景物逐渐模糊,在他的视线范围中,能够看清的只有不远处的那个雕像,那个诡异扭曲的雕像……不能理解,自己的身体从来没有在水中僵硬过,这次究竟是怎么了?视线已经无法离开那雕刻着克苏鲁的海石雕像,自己明明已经远离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看向了身后,在那里出现的那是那黑色的存在,那么就闭上眼睛吧,这样应该就不会看见让人癫狂的东西了。但是这是徒劳的,左宏即使闭上眼睛,那个东西还是会清晰的出现,出现在他的灵魂深处。“在冷原我也没有这么狼狈过,为什么会这样……”左宏理解了现状,这时候的他真的是清醒的吗,明明就在雕像的面前,为什么他会认为自己已经远离的雕像呢?

渐渐的,他看清了,看清了藏匿在雕像背后的存在。伟大的克苏鲁就伫立在他的面前,那是多么伟大的存在呀,克苏鲁那巨大的身躯在海水中保持着静止;背后的肉翼上下浮动,残破不堪却又勾人心魄;他看见了,他和伟大的克苏鲁对视着,他能够看清克苏鲁的眼睛,但却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其形状特征,无法名状的旧日支配者,在这一刻发现了这个特殊的渺小存在。

那是无法用人类的话来描述的声音,那是旧日支配者的低语,克苏鲁的身影盘旋着,左宏看见了,左宏看见了不远处的海底巨石都市拉莱耶,一种无形的存在束缚住了他的一切,将他拖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伟大的克苏鲁沉睡在他的花园,这是他意识的投射,他发出的低语本来人类应该无法理解;但左宏,他从那无数遍重复的低语中理解了一个句子,那是另一个伟大存在的名号,那回荡在深海的靡靡之音所表述的内容是源自于一个渺小的存在,那个词汇他曾在另一个地方听过;数百次,数万次,左宏的意识溃散,漂游在这幽冥海域之中。

雕像碎裂,随后近海便失去了静寂的屏障,那些黑石消失了,随着在郑以家中的那块碎片坠落在海底时,一同消失了。左宏的脑海中回响着那句话,那句在白良死去祭坛的深坑旁响起的低语:“奈-亚-拉-托-提-普……”

近海又有了鱼类,那些小鱼在水中摇晃着,血的味道已经消散了,而近海的那个人,也已经消失了。他在海洋中漂游着,强大的精神压力将左宏敏感的神经击垮了,他就这样,随着盛行的洋流,漂向未知的深渊。那一刻,伟大的克苏鲁的意识确实来到了永宁的近海,当碎片完全拼合时,伟大的克苏鲁会再次陷入沉睡,不属于这里的物质将会被放逐,回归到它们的起点拉莱耶。但就是那一瞬的投射,让左宏失去了理智,这个夜里发生了太多;郑以的血肉已经被那可憎野兽消化殆尽,野兽是疯狂的,郑以也是疯狂的,二者没有什么区别。

郑以家中的雕像碎片是被海水冲上岸的,那天他正好带着妻儿们去海边游玩,造型怪异的黑石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没有生命的石头似乎在引诱着他,郑以将那块碎片带回了家中。“就放在鱼缸里吧,作为观赏还是不错的……”但第二天鱼缸里的鱼就死了,随后永宁的许多人便听到了那些在夜里折磨他们安眠的低语。而其中,最严重的就是郑以。

不时有大型鱼类从左宏的身边经过,他像是睡着了一样,但他却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正在远离陆地,但左宏却无法睁开眼睛,他也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明明不想去思考,但自己却无法做到阻止;明明想离开这黑暗的海底深处,但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石化了一样,无比僵硬。他脑中回忆着见到的那位旧日支配者,那位伟大的克苏鲁,他是第一个见到克苏鲁真容的人类,而他,并没有丧失理智。

不知道过了多久,左宏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可以移动了,他猛的睁开的眼睛,强大的水压刺激压迫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这里是负四千五百六十米的海域,这里,是人类的禁区。一片黑暗,他看不清楚周围的一切,于是他决定向上游去,他必须要回去,自己的委托不能失败。在一瞬间,他在观察周围时看见了,他看见不远处的海底,一座巨石建造的城市伫立着,那里如梦似幻,他甚至想要前往那里,他有了一探究竟的冲动。

但他最终还是抵挡住了诱惑,他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那里就是伟大的克苏鲁入梦的地方,那里是伟大克苏鲁的花园,那里就是海底都市拉莱耶。在这没有一点光亮的深海,左宏是唯一异样的存在,他似乎在水中听见了异域笛音,笛音中夹带着风声,这里是世界的深渊,一切未知都可能在这里上演,海水灌进了他的胸膛,这样就不会听见那种魔鬼般的声音了。

终于,左宏来到了海平面上。四面都是茫茫的大海,没有一点陆地的影子,左宏距离东国,已经很远很远了。

而当堤姆再次联系到左宏时,已经是他出发的两个月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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