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原由

“病？”秦云开皱了一下眉，倒是可以这么说。“算是吧。”

“是不是把她一个人留在了狭小的地方。”穆知峰大力揪起了秦云开的衣领。

“狭小的地方？”秦云开没在意威胁自己的那只手，而是在重复这句话。是了，玖儿是被关在了那机关里，依她的能力，是不应该被困住的，结果……

“被关在那样的地方，便会那样吗？”他的问题让穆知峰明白这种事的确发生过了。

“你怎么可以……”有些恼怒得想揍人，可看到这人眼中作不得假的急切与担忧，火却发不出来了。他同自己一样也是关心玖儿的，这个认知让他泄了气，也松开了手。

“告诉我。”秦云开严肃得提出自己的要求，这种命令的口气没有令穆知峰反感，反而开始相信，他是真心对玖儿好的。

仰头喝下杯中的酒，靠在椅背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他一直担心的事，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

“玖儿三岁时走失过，你知道吧。”见秦云开点头，穆知峰才继续。

他比妹妹大五岁，当年妹妹才三岁，他也才八岁，同疾风一个九岁的男孩一起在马车里，遇到土匪时，一向胆子小的妹妹便开始惊慌起来。

一贯是害怕就想藏起来的她，开始哭闹，为了哄她，他与疾风商议把她藏进一个箱子里，想着就在马车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结果就是因为这个出了大事情，外面的情形如何，他们两个半大的孩子是不知道的，在马车开始狂奔摇晃起来时，疾风第一时间护住了箱子，而他则是掀门去看外面的情形。

可是马车侧翻了，他在门外，并没受到多少伤害，疾风撞破了额头，被抛了出来，挂在了一颗树上，而那木箱，装有玖儿妹妹的木箱，却滚下了山崖，落入了河水中。

这段记忆很久远了，却是印象异常深刻的，好在他打小便没被娇惯，陪着娘亲出来，也算得是半个主心骨，没至于完全失控，没让娘操太多心。

可弄丢了妹妹玖儿是事实，那是他与疾风心中永远的痛，任何时候想起来，都会自责一番。

秦云开见穆知峰沉默下来，并没有催促，他此时的心情自己完全能够理解，在那个通道中，在他以为自己弄丢了玖儿的时候，也是很不好过的。

哪怕知道这些事都不是他主动造成的，也不是他完全可以避免的，可仍会不停得自责。

穆知峰沉默的时间不长，这些事他从未对人提起过，包括父母，雪娘，更别提玖儿了，反倒是这位能同他说说，只是希望他对玖儿能一直好下去，不要见异思迁，喜新忘旧。

玖儿寻回来是在一年多以后，亏得疾风那个憨小子，一步一步得去走，一点一点得去寻，才会发现自家妹妹居然在伏虎寺当了和尚。

接回她时，她对家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疏离与抗拒的，为此娘还哭了好几回，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真诚终于温暖了那个异常防备的小人儿。

他的妹妹终于回来了，终于愿意再开口叫他哥哥了，甚至比走失前更可爱，更懂事，胆子也大了许多，人也聪慧了不少。

这种异常，穆家人把它都归咎于成长，秦云开却不这样认为，都说三岁看到老，一个人的性子，特别是胆子这一块，在三岁时便可以说能注定一生的全貌了。

在没有家人，没有关爱的时候，玖儿能那平静得生活，照顾好自己的同时，还能照顾好智痴大师，为他治病，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存在。

而它确定确实发生了，在没有把林玖与穆知玖等同的时候，他接受了天授这种荒诞的解释，可随着对玖儿的了解，以及这次在墓地中，玖儿的大幅度反常，才让他意识到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么回事。

可究竟是怎样，他不敢乱猜，但有一件事他是确定的，三岁前的穆知玖他可以不去管，因为他爱上的是三岁以后，他认识的那个穆知玖，是他可以感受的那个穆知玖，是那个永远都与众不同的穆知玖。

穆知峰没有这么多感触，仍按他的节奏在讲述之后的事情，因玖儿的走失，穆老爹对土匪是深恶痛绝，整顿好军营后，便对徐州境内的大大小小土匪进行了围剿。

这匪患的存在便是这样，执权的人能允许你存在，你便存在，不允许，想灭了你，也是很容易的事，徐州境内的土匪便这样一点点消失了。

可同样也造成了一大隐患，那便是多少都会有些漏网之鱼，而这些人最恨的当然是穆府的人，终在有一天，也就是玖儿被找回来的两年后，七岁的那一年，集结在一起围攻了穆府。

穆老爹是个廉洁的，家中防御能力并不强，好在所有人都是有身手的，倒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让匪徒们单方面残杀，也为穆老爹带人回来营救争取了时间。